040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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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紧雨披激动地比划,“我这屁股墩儿到现在还疼!上个厕所都能摔成这样!” 她指著自己依旧微微作痛的尾椎骨,控诉道,“以前我在剧组,遇上这破条件,场务早让我骂得狗血临头捲铺盖滚蛋了!” 陈凡吸了口烟,抬眼看她,眼波一动,下一秒,他扭头朝著另一边屋檐喊了一嗓子,“场务!” 一个同样裹著雨衣、缩著脖子的小年轻立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浆跑过来,溅起的泥点甩了老高,“陈导您吩咐!” “喏。”陈凡朝著章梓怡努努嘴,“站好。咱国际巨星怡姐憋著火呢,委屈你一下,站这儿让她骂三分钟消消气。” 小场务:“……” “姐,我错了!您骂吧!是我工作不到位!” 章梓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將她吞没! 看著小场务那副“视死如归”的可怜样,再看看陈凡叼著烟、眼神里那点促狭的笑意…… 耍无赖!太无赖了!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蛋泛红。 最终,对著眼神惊恐的场务挥了挥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忙你的吧……” 看著小场务如蒙大赦地飞窜回屋檐,章梓怡长长地、带著无限幽怨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头。 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这一次,那些抱怨、那些娇气、那些愤怒慢慢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惊讶?触动?自惭?她拢了拢鬢角被湿气打湿的髮丝,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著点山风吹拂过林梢般的萧索:“陈导……我其实……” 顿了顿,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挺佩服您的。” 陈凡挑眉,吐出一个烟圈,示意她继续。 章梓怡抬手指了指这片被雨幕笼罩、贫穷仿佛刻在骨头缝里的贫瘠山村,又指了指脚下污浊的泥泞:“还记得您那篇得奖感言里……说京城往南走五十里……才是真正的世界。” 她眼神带著某种领悟后的沉重,“当时觉得深刻……现在……” 环顾四周,看著远处土坯房里探出来的几张皱纹深刻、写满麻木与好奇的脸,“……我想,我现在踩著的……就是你说的那个真正的世界吧?” 她看向陈凡。 似乎在寻找著……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確认。 陈凡叼著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沾著泥浆点子,眼神深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几息之后,他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惫懒、甚至带著点荒诞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又石破天惊:“別瞎琢磨……那就是我上台……隨口一说。” 菸蒂弹出,带著一点猩红的弧光,精准落入屋檐前被雨水砸得不断扩大的浑浊水洼里。 滋! 一声轻响。 熄灭了。 ??????? 章梓怡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条被瞬间抽走水的鱼! 隨口一说?横扫各大电影节的获奖感言……是隨口一说? 感情自己这几天的灵魂震动……全是自作多情? 那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脱力感再次汹涌而来! 比刚才被迫打发场务还难受十倍! “还愣著?”陈凡的声音打破她的石化状態,“雨小点了,该拍下一场了。” 说著抄起靠在墙角的黑色油布伞,看也没看就朝章梓怡扔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在递餐巾纸。 章梓怡手忙脚乱地接住伞,陈凡已经抬步要走,却又像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身,那双总是带著点懒散的眸子,此刻却透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 他看著章梓怡的眼睛,声音低沉了些许:“今儿这场戏……” 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对我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