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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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交给新画面就行。 他负责收支票就完了。 真躺著赚钱,买了片子的国家,影视学院每放一次就得给一次钱。 也不多,一次大概几百刀到两千刀不等。 但胜在卖出的国家地区多。 …… 九月底的京城,秋老虎余威尚在。 张亦谋那辆黑色虎头奔碾过北电东门外扬起的尘土,稳稳剎停。 导演戴著遮阳帽,探出车窗招呼陈凡的姿態隨意得像叫隔壁邻居买菜。 陈凡钻进车里,看著张亦谋脸上那种带你去见点好玩东西的促狭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哥……今天有点怪。 车开出一段。 窗外街景逐渐被大片仿古或工业风的老旧摄影棚取代。 《孔雀》剧组在一处略显破败的旧工厂厂区。 水泥地坑洼,空气中瀰漫著旧机器的铁锈味和尘土气息。 几处临时搭建的景棚,一群人或坐或站正拍著最后几场不咸不淡的室內戏。 顾常卫的身影在监视器后格外专注,完全没察觉两位贵客驾临。 直到副导演连滚带爬地衝过去耳语一番,他才愕然转身。 “哟!张大导!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顾常卫脸上瞬间堆满热情,带著老陕特有的朴实狡黠上前两步,狠狠拍了张亦谋肩膀一巴掌,“还有陈导!稀客稀客!” 他目光落在陈凡脸上,那里面既有前辈艺术家对后起之秀的欣赏,也夹杂著一丝同为导演的复杂掂量,最终化作热情的握手:“陈导!久仰大名!那《盲井》跟《三峡好人》拍的……嘖嘖!真是给我们摄影师长脸!” 这话一语双关,既捧了陈凡这个导演,更隱晦抬高了自己摄影家老本行的眼光。 看,我夸的是你镜头语言。 寒暄间。 主演们如学生般垂手肃立。 空气瞬间凝固。 张静出站在顾常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她今天穿著件素色戏服,未施粉黛,长发鬆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优雅的脖颈。 对比其他演员的拘谨,她神態相对从容许多,只是目光在扫过张亦谋时,还是带上了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崇敬。 而当她的视线和陈凡探究的眼神短暂碰撞时,一抹极快掠过的不自然被她低头掩饰下去。 陈凡看得分明……那女人眼神深处藏著一丝游离,以及……不易察觉的……? 张亦谋目光如炬,仿佛没注意到这微妙氛围,只笑著调侃:“顾大导,咱们先別在这站桩啦!別耽误你这收尾大戏!” 顾常卫这才如梦初醒,一手一个拽起张亦谋和陈凡就往旁边那排充当休息室的蓝色铁皮板房走:“对对对!喝口茶!今儿太热了!我这地方简陋,你们別嫌弃!” 铁皮房闷得像蒸笼,只有一台破风扇嗡嗡转著聊胜於无的热风。 劣质塑料桌椅摆开,搪瓷缸子泡的茉莉花高沫茶水滚烫。 “陈导的分镜,那才叫丝滑!跟你讲老张。”顾常卫对著张亦谋吐苦水,眼神却对著陈凡讚赏,“你那剧本我翻完就头疼!镜头想拍出味儿?那得烧多少胶片试错?全是钱啊!” 他拍著大腿,指向陈凡,“小陈导演这就厉害!每个分镜都像卡尺量过!拍出来就是成片!省胶片就是省金子啊!” 这半真半假的控诉惹得张亦谋哈哈大笑,却也没反驳。 话题转到《三峡好人》。 顾常卫端起搪瓷缸子吹著气:“听说国庆就上?老张你这嘴紧啊!內部试映都不叫兄弟一个?”他摇头晃脑,“不过……能让你这齣了名眼光毒的挠心挠肺的剧本……嘖嘖……” 话没说完,眼神瞟向陈凡,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又搞出个大动静! 张亦谋笑容更深了,透著点狡猾,指指陈凡,半是调侃半是感慨,“挠心挠肺是真的!要不是这小子死活不卖,现在忙著在安阳城楼开屏的就不是我嘍!” 陈凡啜著廉价滚烫的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