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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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临时调令集结起来。 那一天,当田撞撞带著陈凡推开学校贵重器材储藏室的大门,指著靠墙一排蒙尘却价值不菲的16mm摄影机,录音设备和灯光器材说隨便用,记得打借条时…… 角落里,一个正吭哧吭哧搬著反光板的身影猛地站直了腰。 “陈导!”顶著一张极具辨识度,带著市井狡黠又满是热忱的脸,笑容有些侷促又无比真诚,小快步凑上来自我介绍:“我……我是高职播音班的黄博!听……听田主任说要下煤矿拍东西?” 他搓著手,眼神像点燃的小火苗:“我老家就在齐鲁煤矿边上!小时候没少溜进去玩!那儿的人说话口音,做事门道,我熟!熟得很!您……您看我……我能跟著去打个杂不?扛机器,跑腿,扛道具……啥都行!实在不行,给……给诸位兄弟们演个窑工老乡甲也行!” 语气急切,甚至带著点卑微的恳求,生怕被拒绝。 陈凡看著他脸上那因为紧张期待而泛起的光泽。 脑中瞬间闪过“未来金马影帝在给我剧组搬砖”的荒诞画面,强忍住笑意点点头。 带上他当然没问题,但陈凡依旧將丑话撂在前头。 三个男主演的演员都已经敲定,他要是来混角色的,那就跑跑龙套。 听到这话,黄博瞬间愣住。 还有这好事?! 他內心狂喜! 原本琢磨著能跟在屁股后头涨涨见识,混顿盒饭就不错了! 居然还能有上镜的机会? 龙套? 那是我黄博的老本行啊!甭管几句台词,露个脸就值了! 他黄博何许人也? 2000年,靠著那股子愣劲儿在朋友管虎的电影《上车,走吧》里混了个角色,本以为人生能起飞,没想到去年混了金鸡奖“最佳电视电影奖”后,他倒又被打回原形。 继续在各种剧组跑龙套。 《黑洞》里演个小配角,台词最长的也就十二个字儿! 在名气约等於零的冷板凳上刚坐热乎,忽然天上掉下来个不仅能参与电影,还能可能露脸的大馅饼。 別说是跑龙套,现在就是让他去煤矿里真扛一天煤,再爬十层楼送器材,他也绝无二话!一个字。 值! 接下来的几天,在田撞撞这座经验与人脉的桥樑运作下,《盲井》的另两块重要拼图也飞速到位。 王霜宝,李亦祥。 这两位老哥彼时在圈子里都算是老戏骨级的边缘人物。 王霜宝一张天生的凶脸仿佛自带坏人光环,常年混跡於各种刑侦剧和年代片的反派角色。 李亦祥则擅长演透著小奸小滑的小人物,眼神里能藏著掖著无数弯弯绕。 两人在圈內浸淫多年,扎实的演技毋庸置疑,只是如同埋在深巷中的好酒,就差那吹散薄尘的一阵东风。 陈凡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加上田撞撞的面子,以及那份让他们感到角色灵魂战慄的剧本,足以让他们放下身段,甘当这草台班子的樑柱。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 北电校外的商业街上霓虹初上,一家掛著大红灯笼,飘散著炒菜香气的家常菜馆包间里,热气蒸腾,挤满了人。 草台班子全员到齐。 摄影、录音、灯光、美术、製片助理……外加三位表情各异、即將同赴煤海的男主角。 朴实得如同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王保强;沉默寡言、眼神深沉的王霜宝;一脸和气但眼珠隨时在骨碌转的李亦祥。 还有像打了鸡血般的场工预备役黄博。 他挤在角落,坐得最板正,眼神放光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把这场面刻在脑子里。 几张圆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大盘鸡、地三鲜、红烧肉……还有码放整齐透亮晃眼的酒。 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一群年轻人压抑了太久的创作衝动,第一次集体奔赴一个充满未知的伟大冒险,此刻化成杯盏碰撞和畅快淋漓的笑闹。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点燃了每一张年轻的,踌躇满志的脸庞。 饭至酣处,盘碗撤下。 田撞撞这位名义上的监製兼保姆站了起来,他手里捏著个啤酒杯,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烟雾繚绕的喧囂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下意识地放下了筷子或酒杯,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附近的那个身影。 陈凡。 他斜靠在椅背上,微微歪著头,嘴上叼著一根点燃的烟。 繚绕的青色烟雾模糊了他略显年轻的面孔轮廓,却遮不住那双在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