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开舔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学校唯一的!朋友!”

    她特意强调了“唯一”这个词。

    女儿话语里的那份篤定和珍惜,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刘晓丽內心一直忽略的角落。

    是啊,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在一群普遍比她大上好几岁、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名利场的同学中间……她的孤独和格格不入,自己是否忽略了太久?

    让她如此早地进入成人世界,到底是对是错?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化作无声的嘆息。

    定了定神,刘晓丽决定迂迴试探:“我看他……好像抽菸呢?”

    这个细节在当时车窗摇下送別的瞬间格外刺眼。

    “嗯嗯!”刘艺菲立刻点头,像是要解释某种神圣的教条,“小陈说了嘛,当导演就得抽菸,不然没灵感!就像……就像画家要留长髮?对不对,妈妈?”

    她用一种“你看,是有道理的”眼神看著母亲。

    “哦……是这样啊。”刘晓丽的声音放得更缓。

    作为半个圈內人,她当然知道“导演烟枪”几乎是圈里不成文的定律。

    试图用职业滤镜说服自己:这是个行业特性,不能苛责。

    但作为母亲,那道防火墙从未放下。

    年轻学生和成名导演之间隔著一道巨大的鸿沟,前者以灵感为藉口抽菸,更多意味著一种模仿性的虚荣和自我放纵。

    这在她心里被贴上了不太好的標籤。

    她斟酌著语句,试图在不破坏女儿心情的前提下灌输一点戒备:“茜茜,你交朋友妈妈真的很高兴。”

    她把车开得平稳而缓慢,“但是呢,大学校园毕竟和你以前的环境不同了,你年纪小,心思单纯,有时候……要多看看,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话虽委婉,意思却很清晰。

    “小陈他很好很好的!”仿佛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刘艺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急切地打断了母亲未竟的话语。

    那双总是盈满欢喜的桃花眼,此刻罕见地染上了一层倔强。

    刘晓丽从后视镜里看著女儿微绷的小脸和紧紧抿起的唇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只能无奈地苦笑:“妈妈也没说他不好啊,你看你这孩子……”

    她连忙安抚,把即將涌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艺菲没再吭声,只是默默转过头,撩开被风吹拂到脸颊的髮丝,將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显出一种少有的执拗。

    阳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跳跃,却照不进此刻微微沉下的气氛。

    那只握著劣质礼物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窗外城市的喧囂。

    刘晓丽看著女儿沉默的侧影,那个关於巨款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昨天女儿突然开口向她借一大笔钱,並且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这个疑点,如同湖面的涟漪,终於在此刻与导演班、唯一朋友、抽菸、廉价礼物这些碎片拼合在了一起。

    联想链条在心中悄然形成,指向一个她不愿深思却无法忽视的方向。

    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透过內后视镜锐利地捕捉著女儿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对了茜茜,昨天你急急忙忙找妈妈要那么多钱,是……有什么特別想买的?还是?”

    她刻意停顿,留出观察的空间。

    “啊?!”刘艺菲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绷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带著耳根都开始泛红。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母亲审视的视线,纤长的手指搅著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啊!对对!就……就是……就买个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语无伦次,脸上因为第一次对著最依赖的母亲撒谎而写满了紧张和慌乱,那抹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刘晓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变,目光却像冰凉的扫描仪,將那抹刺眼的红晕和搅动的手指烙印在心底。

    追问,此刻只会激起女儿的激烈反弹,反而可能让她越陷越深。

    最终她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暂时休战,嘴角甚至向上弯了弯:“这样啊,喜欢什么跟妈妈说就好,只要你高兴。”

    刘晓丽收回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路况,仿佛只是隨口关心。

    然而,在她平静的外表下,一个念头已经如尖刀般刻下:那个叫小陈的导演班新生,必须提防!

    ……

    並不知道自己已被未来丈母娘在心里盖上一级危险分子戳印的陈凡,此刻正叼著一根刚点燃的红塔山,站在车来人往的北电东大门外。

    尼古丁的微辣感勉强压下了胸腔里因那沉甸甸的银行卡而翻腾的巨浪。

    三百万的启动资金,像一颗炽热的火种,將他心中那个名为《盲井》的蓝图熊熊点燃!

    刚才校门转角处那惊鸿一瞥。

    刘晓丽女士回眸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