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婚姻里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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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时淮。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著她,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的手掌很大,很稳,那股热度顺著交握的皮肤,一直传到她的心臟。 后面的路,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每当有恐怖的机关启动,她就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而他,也总是用同样的力量回握她。 从鬼屋出来,重见光明的瞬间,宋安璃还有些恍惚。 周时淮鬆开了手,两人之间又恢復了之前的距离。 他带她去玩射击游戏,十发全中,贏得了一个半人高的泰迪熊。他把熊塞到她怀里,她抱著,觉得有些滑稽,却又不想撒手。 他们玩到很晚,直到游乐场快要关门。 回別墅的路上,宋安璃抱著那只巨大的泰迪熊,靠在副驾上睡著了。 回到家,她洗完澡,换上丝质的睡衣,却没有立刻去睡。 白天的烦心事被拋在脑后,一种久违的平静让她心里生出些別的念头。 她从母亲房间里拿回来的那个设计图册,被她放在了矮桌上。 她坐到地毯上,翻开了本子。 母亲未完成的新生系列,最后一页的项炼草图,线条只画了一半。 宋安璃拿起铅笔,对著那半张图纸,却迟迟无法落笔。 周时淮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把杯子放到桌上。他没打扰她,只是从浴室拿了吹风机,在她身后坐下,插上电源。 呼呼的风声响起,温热的风吹拂著她的湿发。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动作轻柔又耐心。 宋安璃的身体绷了一下,却没有躲。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热风吹在她头皮上,他的手指穿过湿润的髮丝,动作很轻。 不知怎么,她那颗纷乱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原本悬在图纸上半天落不下去的铅笔,此刻终於动了。 笔尖接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一条流畅的线从母亲画到一半的地方延伸出去,两种笔触天衣无缝地接在一起。 断掉的设计被续上,新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她完全忘了周围的一切,也忘了身后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当最后一笔画完,那条叫“新生”的项炼,完整地出现在图纸上。 宋安璃放下铅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和母亲一起,完成了这个作品。 胸口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周时淮,你看!” 她猛地转过身,把手里的图册举到他面前。 因为动作太急,她身上那件丝质睡衣的吊带滑了下来,落到手臂上。大片的肩膀和锁骨暴露在灯光下,皮肤白得晃眼。 空气瞬间凝固了。 吹风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周时淮就坐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很近。 她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他脸上那块因为她哥哥们而留下的,已经消退的红痕。 曖昧的气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无声地蔓延。 宋安璃举著图册的手停在半空,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望著他坚毅的侧脸,看著他紧抿的唇。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她凑上前,在他带著伤痕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