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还可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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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醒了?”

    宋安璃走到他身边,趴在栏杆上,感受著早晨微凉的风。

    “昨晚睡得好吗?”

    她隨口问了一句。

    周时淮看著她被风吹起的髮丝,点了下头。

    两人洗漱完,一前一后地走下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宋安琪和陆禹衡大概是还没起。

    餐厅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中式的粥点小菜,西式的麵包牛奶,摆了满满一桌。

    宋安璃拉开自己常坐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周时淮坐下。

    周时淮刚拉开椅子,楼梯口就传来一声冷哼。

    宋振国穿著一身熨烫妥帖的居家服,由护工搀扶著,正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地盯著他们。

    他走下楼,径直走到餐桌的主位上坐下,看都没看周时淮一眼。

    “我没有跟一个保鏢同桌吃饭的习惯。”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正在摆放碗筷的佣人,手都抖了一下。

    宋安璃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

    “在公司,他是我的保鏢。”

    她把抹好黄油的吐司放到周时淮面前的盘子里,抬起头,对上宋振国那张写满不悦的脸。

    “在家里,他是我的丈夫。”

    “丈夫?”

    宋振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宋安璃!”

    他终於撕破了那层虚偽的平静,通红著眼睛,指著周时淮。

    “你就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南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不选,江家、沈家、陆家,哪一个配不上你?你非要找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你是想把我的脸都丟尽才甘心吗!”

    宋安璃拿起自己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

    她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重新看向自己的父亲。

    “您当初,不也是这么选的我母亲吗?”

    餐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宋振国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他这辈子最恨別人提起的,就是他靠著岳家发家的那段过去。

    “你给我闭嘴!”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宋安璃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宋安璃没再看他。

    她站起身,顺手拉起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时淮。

    “我吃饱了。”

    她拉著周时淮,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留下宋振国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驱车前往风禾资本。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的书房里。

    檀木书桌上,还摆著一套刚沏好的茶,茶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沉闷。

    陆禹衡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我还是想不通,安璃怎么会真的跟一个保鏢领证?她是不是疯了?”

    沙发上,沈庭舟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著。

    “有什么想不通的,不就是跟咱们置气吗?”他嗤笑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那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禹衡停下脚步,看向坐在书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江鹤白。

    “鹤白哥,你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安琪说,叔叔昨天气得差点又犯病了。”

    江鹤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却没有喝。

    “急什么。”他的声音很稳,“婚可以结,也可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