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故乡 继续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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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平行时空的支线彻底碾灭,连一缕青烟都没能留下。 “嘎吱——” 一声悠长滯涩的门轴转动声,猛地从对面响起。 杨帆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骤然攥紧,停止了跳动…… 他僵硬地转过头。 对面,那扇同样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原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少女走了出来,手里拎著竹编菜篮子。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姿纤细,一双杏眸清澈透亮,带著点未经世事的娇憨。 那眉眼的轮廓,那微微抿起透著一丝倔强的唇角线条…… 杨帆的呼吸骤然停滯。 这张脸! 这清丽灵动的韵致,剎那间与他灵魂最深处,妻子少女时代的影像严丝合缝地重合! 少女显然他被这个不速之客骇住了。 清澈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惊愕,旋即被浓重的戒备和警惕填满。 她下意识地將菜篮子朝前挡了挡,成为一道小小的屏障,目光飞快地扫过他颤抖不止的身体。 少女眉头蹙紧,没有丝毫询问或停留的意思,迅速侧身,敏捷地退回了门內。 “咔噠!” 那清脆利落的锁门声,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臟! 就在门扉彻底合拢前的最后一瞬,杨帆的目光越过少女纤细的肩头,捕捉到了门內小院的一角—— 那几级再熟悉不过的麻石台阶,墙角那丛鬱鬱葱葱的茉莉花……分明就是前世岳父岳母家小院的模样! 可那关门的少女,虽然眉眼与他记忆中妻子有七八分肖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温婉中蕴藏的坚韧,多了种难以言喻的冷淡。 被命运彻底嘲弄的荒谬感,终於將他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彻底击溃。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著冰冷粗糙的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墙角。 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於再也无法抑制,低低地逸散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无边悲痛中的他,头顶传来一个甜软的嗓音: “你……你还好吗?” 杨帆一点一点抬起头。 泪眼迷濛的视线里,是那个十四岁的堂妹。 她从自家虚掩的门缝后探出半张脸,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从自己衣兜里小心地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犹豫挣扎了片刻,才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將手帕递到他眼前。 “给……给你擦擦吧?”少女垂下那双未经世事的眼睛,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柔软,“你別哭了……是不是……遇到了特別难过……特別伤心的事了?” 杨帆怔怔地望著这张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全然陌生的脸。 这是这个错乱扭曲的世界里,与他还有一些微弱血缘牵绊的存在。 可她的目光里,只有对一个落魄陌生人带著距离的怜悯…… “……谢……谢……”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接过了那块手帕,柔软的布料顷刻就被泪水洇湿。 该离开了,杨帆没有再去看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他挣扎著,艰难地从潮湿的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挪出了这条胡同。 时间,在巨大的悲伤洪流中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同样行人稀少的街巷。 泪水一直脸上肆意横流,却冲刷不去心口那蚀骨钻心的剧痛。 暮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缓慢地洇染著天空。 不知何时,西边厚重的云层竟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抹残阳如血,挣扎著穿透阴霾,映在他麻木冰冷的脸上。 那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唤醒了一丝知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茫然地追隨著那抹垂死挣扎的光线,最终,落在一间不起眼的店铺门脸上。 一块饱经风霜的旧招牌,悬在一扇镶嵌著玻璃的木门上方。 ——春暉琴行。 一缕暖黄色的光晕,执著地从玻璃门內透出来,在潮湿的暮色中撑开一小片乾燥的空间。 他停下脚步,在门口驻足片刻,伸手推开了那扇掛著小小铜铃的玻璃木门。 “叮铃——” 铃声清脆,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脆。 琴行並不太大,墙上错落有致地掛著二胡和琵琶,墙角安静地立著几把吉他。 一个气质文雅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用一块深色绒布专注地擦拭著一把琵琶的琴身。 听到铃声,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温和清癯、带著浓浓书卷气的脸孔,眼神平静深邃。 看到门口站著的青年,男人眼中掠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