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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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法超凡,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民族器乐的代表性,它们应该属於更广阔的平台。” “我认为,由我们华夏音乐学院研究收藏並加以推广,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属!” “姜教授!您这话说的!”李援朝一听就急了,“曲子是给我们剧写的,当然得归我们……” “归你们就是压箱底!最多演几场话剧!能发挥多大价值?” 姜红脸色顷刻间就变得严肃无比,嘴中更是一点不让,“在音乐学院,它们能被深入研究,能进教材,能培养下一代!这才是对作品最大的尊重!” “可钱是我们……” “创作费我们也可以出!甚至更高!”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两首嗩吶曲的归属权和推广价值爭论起来,从作品的艺术高度扯到两校的资源平台。 杨帆在一旁听著,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在这个版权意识尚处於萌芽、甚至“创作费”都算是新鲜事物的八十年代中期,这种关於作品“归属”的爭论,显得超前又带著点时代的荒谬感。 他无意捲入其中,也无力去解释什么复杂的版权概念。 最终,还是李援朝先让了步。 他毕竟是搞话剧的,知道在音乐的专业性和资源上,確实无法跟华音抗衡。他无奈地摆摆手: “行行行,姜教授,我说不过您这理论家!乐谱归你们音乐学院研究推广,这总行了吧?创作费我们按说好的给!一百块!一分不少,话剧演出权归我们!” 姜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杨帆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李导,姜教授,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杨帆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好好好!是该回去了!”李援朝站起来,连忙道。” 姜红也起身,小心翼翼地又拿起自己刚才誊抄的两份曲目。 她將杨帆的手稿收好仔细收好,语气郑重而又带著些期待: “杨帆同志,《广寒宫破阵曲》立意技法都极其精深!我们学院民乐系排演,恐怕会不得精髓。你看,下个月初,能不能抽空来我们学院指导一下?时间不会很长,就关键乐句的处理和整体气势的把控上……” “姜教授,这……”杨帆下意识想婉拒。 他接下来还要创作並打磨《红高粱》的稿子,另外,还想著抽空跑工人体育场听崔健吼一嗓子“一无所有”。时间,对他来说並不是很宽裕。 “杨帆同志!”姜红打断他,眼神异常诚恳,甚至带著点请求,“这首曲子意义非凡!只有你这位原作者,才能更快詮释出它灵魂深处的力量!” “帮帮忙,就当是为了……为了这曲子本身,为了让它能儘快地呈现出来!半天,不,两三个小时就行!” 她一再恳请,姿態放得很低。 看著这位华音教授眼中对音乐的虔诚和执著,杨帆心软了,也有点惶恐,他点了点头:“好吧,姜教授,五月初,我儘量抽时间过去一趟。” “太好了!谢谢你杨帆同志!” 姜红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给了他办公室和任课教室的信息。 谈妥之后,杨帆告辞离开。 办公室內只剩下李援朝还在对著《秦腔即兴曲》、《广寒宫破阵曲》的谱子傻乐。 …… 夜色已深,京城音乐学院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明亮的路灯在寒风中佇立。 姜红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也没有去办公室。 她被一种兴奋和紧迫感驱使著,脚步越走越快,穿过寂静的林荫道,直奔学院深处一片静謐的教授住宅区。 最终,她在一栋爬满绿藤的独座小楼前停下脚步。 楼里一片漆黑,主人显然早已休息。 但姜红没有丝毫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激动,抬手用力拍打著那扇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老师!老师!快开门啊!”姜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在微凉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开: “经典曲谱!我给带来一首、不对!是两首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