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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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怒,抬手就朝赵寧寧脸上狠狠扇去! “钱氏!住手!”里正眼疾手快,一把拦住,顺势將赵寧寧夺回,护送到周氏身边。 村长也终於忍无可忍,责问道:“钱氏!当著我们的面还敢撒泼打孩子?!这分家,你到底还分不分!不分我们就走,没空看你们家在这吵闹!” 日头渐高,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隱约传来。赵老头脸上掛不住,咳了两声,低声道:“老婆子!別丟人现眼了!” 钱婆子环视一圈,看到二房一家瘸的瘸,伤的伤,心一横:断就断!老二最是心软念旧,过几天拿点甜头哄哄,还怕他不自己把断亲书撕了? “断就断!”钱婆子鬆口道,“十两银子!限你们一个月內凑齐!不然,五丫我立马领回来!” 这话一出,寧爸也不在地上哭了,慢慢扶著儿子起来,还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见两边吵的有了结果,村长立刻命人去取笔墨。赵老大搬出堂屋的破旧方桌和条凳,村长就坐在院里,写起了分家文书。 老赵家根基浅,没有族老,村长又请来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共同见证。 分家结果令人咋舌:赵家四十亩地,赵铁牛只得最贫瘠的两亩;房屋仅分得眼下住的这间破茅屋;现钱五百文;鸡两只;碗筷按人头各一套;另有一个泥炉、一口豁了边的陶锅。 这分法,薄得让人心寒。几位后来才到的族老听得直摇头,还想再劝钱婆子顾念骨肉之情。 钱婆子却铁了心,任谁劝都油盐不进。 分家文和断亲文书写好,寧爸听里正读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纸上按下鲜红的手印。 一式三份,里正收好一份,叮嘱寧爸下午隨他进城办理户籍变更。 闹腾了一上午,尘埃落定。一家四口閂好房门,终於有时间坐在屋子里说话。 “渴死我了……”赵寧寧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连个破水瓢都没找到,除了屋子里原有的,分家真的只分了刚才念的那些,一丝多余都没有。 “今天多亏寧寧机灵,跑得快。”寧妈將女儿拉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她后脑勺开始结痂的伤口附近,“还疼吗?” 赵寧寧摇头,压低声音问:“爸,妈,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一睁眼,全家都穿越了?” “我们也就比你早醒一会儿。”寧爸靠在床边,脸色因腿疼有些苍白,“我是疼醒的,你妈听见动静也醒了。” “我是被妈摇醒的。”赵启接口,“我们都醒了,就你怎么也叫不醒,妈看见你后脑勺的血包,嚇得够呛。外面又吵著让出去干活,妈才让我留在屋里守著你……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穿越的原因呢?”赵寧寧瞪大眼睛,“咱们睡前好好的,难道……世界末日了?” “別瞎说!”寧妈轻轻拍了她一下,“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家四口都在一起。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赵寧寧点点头,心下稍安。確实,全家穿越,总好过一个人孤军奋战。穿越前,她是刚结束高考的准大学生,哥哥是大三工科宅男,父母是普通职工,工作之余喜欢爬爬山钓钓鱼,时不时全家还会搞个徒步露营。 “嘿,说起来。”寧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有意识那会儿,还以为是做梦呢。融合了记忆才发现,没准儿,这就是咱们的前世?你看,年龄、长相、家庭关係,都对得上。” “有可能。”寧妈沉吟,“不过,这个大周朝是歷史上哪个周?寧寧,你刚高考完,歷史还记得吧?” “妈!我考完知识就从我脑子里飞走了。”赵寧寧扶额,“再说了,咱家都是学理科的,没一个擅长歷史的。” 虽说义务教育阶段也学了,赵寧寧回想了一下,还真对这个大周朝没有印象,也可能是她上课没认真听,学漏了。 一直沉默的赵启忽然开口:“这个大周朝,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朝代。” 三双眼睛齐溜溜地看向他。 “朝代名虽然一样,但开国皇帝、歷史事件……全都对不上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时空。”赵启冷静地拋出结论。 “管它平行不平行,来都来了。”赵寧寧甩甩头,將注意力拉回现实,“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活下去。爸的腿……” 三双眼又齐齐望向寧爸。 他坐在床边,左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