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交谈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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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苍白。

    他穿著一件式样简单、略显宽大的深灰色长袍,身形瘦削,但坐姿挺拔,並没有一般老人的佝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对异瞳並不像其他老人那样浑浊,反而异常清澈锐利,一只是一种浅淡的钢蓝色,另一只则是无机质的银色——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西弗勒斯,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老人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的书,膝盖上还摊开著一张似乎是星象图或复杂魔法阵的羊皮纸。

    他整个人的气度,与这简陋到近乎寒酸的环境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像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棲息於陋室的年迈雄狮。

    “请坐。”格雷夫斯——或者说,盖勒特·格林德沃——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壁炉另一侧一个简陋的木墩。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著房间和老人。

    肩膀上的巴斯里斯克也直起身子,金色的竖瞳与老人那双异色的眼睛对视著,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放鬆,年轻人,还有这位……古老的客人。”格林德沃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目光在巴斯里斯克身上停留了一瞬,並没有普通巫师见到蛇怪时的惊恐或贪婪,只有纯粹的兴趣和分析,“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毕竟,一个能带著未成年蛇怪在阿尔卑斯山暴风雪里乱逛、还能用有趣方法化解哀悼之壁禁制的年轻巫师,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观察的……现象。”

    他合上膝盖上的羊皮纸,將书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放鬆,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那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一个在此地隱居、研究些古老魔法和……星象的学者。你呢,迷路的旅人?还有你肩上这位沉默的伙伴?”

    西弗勒斯依然没有完全放鬆,但他慢慢走到那个木墩前坐下,將巴斯里斯克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安抚著,巴斯不爽地扭了扭,但没反对。

    他需要一个相对平等的交谈姿態,而不是一直站著被俯视。

    “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学生。”他简短地回答,没有提及普林斯家族,也没有介绍巴斯——对方显然已经看出来了。

    “霍格沃茨……”格林德沃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隨即恢復了平静,“阿不思·邓布利多还在那里当校长?他……身体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而且语气里那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切,让西弗勒斯心中疑竇更生。

    这个格雷夫斯认识邓布利多校长?听起来关係似乎不一般?

    但对方隱居在此,问起故人健康也说得通。

    “邓布利多校长很好。”西弗勒斯谨慎地回答,同时仔细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格林德沃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特別情绪,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他將话题转了回来:“那么,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採摘月光花,是为了製作狼毒药剂?改良版的?”

    西弗勒斯心头又是一震。

    对方不仅知道月光花是狼毒药剂的核心材料,甚至还知道是改良版需要?

    这见识……

    “是。”他承认了,这没什么好隱瞒的。

    “用於帮助狼人群体,削弱他们倒向伏地魔的可能性?”格林德沃继续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很有想法的策略,魔药与政治结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更多。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对方知道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格雷夫斯先生,您说外面的暴风雪是因为我取走月光花,激怒了古老的意志?那到底是什么?还有,您说的魔力控制问题……”

    格林德沃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肆虐的风雪,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月光花,又被称为月神遗泪。在这片特定的山谷生长,並非偶然。传说在远古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