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旧日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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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常年酗酒和暴怒而留下的深纹似乎浅淡了许多,脸颊虽然消瘦,却不再透著不健康的潮红或灰败,而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闭著眼,胸膛隨著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表情是一种近乎祥和的鬆弛,眉头没有紧锁,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入美梦的柔和弧度。 如果不是那张脸依稀有著记忆中的轮廓,西弗勒斯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托比亚·斯內普。 那个让他恐惧了整整五年的暴君影子,在这个沉睡的男人身上,几乎找不到痕跡。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疲惫不堪、终於得以安歇的……普通人。 一个被病痛或噩梦折磨了太久,终於获得片刻安寧的病人。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闪著微光的银色粉末,绘製著一个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魔法阵图。 阵图的线条不时流过一丝丝温和的魔力,如同呼吸般明灭。 空气里除了草药香,还有一股纯净的、类似於雨后森林或高山清泉的魔力气息,显然这个房间和魔法阵都经过了极其用心的布置,旨在最大限度地安抚和稳定托比亚的灵魂与情绪。 妙妙已经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石台边,拿起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著托比亚放在身侧的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它一边擦,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对著沉睡的托比亚碎碎念:“老爷,您快看看谁来了……是小少爷,咱们的小西弗勒斯少爷回来了……您不是总念叨吗?在清醒的时候……您快好起来呀,好起来就能亲眼看见了……” 艾琳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著石台上沉睡的丈夫,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深切的痛楚,有无尽的疲惫,也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她手中的水晶球里,那缕银色雾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加快了流动的速度。 西弗勒斯也站在门口,一步未迈。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那些深植於骨髓的恐惧与憎恶,並没有因为这个寧静的画面而瞬间消失。 它们依然在那里,冰冷而坚硬。 但此刻,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正在滋生——一种荒谬的陌生感,一种目睹悲剧道具的悲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细微触动。 看著这个全无攻击性、甚至显得脆弱的沉睡男人,他很难將其与记忆中那个挥舞著酒瓶的恶魔完全重叠。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睡著。”艾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室內的寧静,“魔法阵和定期服用的魔药强制他进入深度平静状態。这是目前唯一能有效遏制诅咒发作、防止他伤害自己、也让他少受些痛苦的方式。偶尔……魔力潮汐平稳的时候,或者像现在,”她看了一眼水晶球中活跃了些的银雾,“他残存的清醒意识会稍微活跃一点,可能会有短暂的甦醒。但时间很短,而且……並不总是愉快的记忆。” 她示意西弗勒斯和汤姆可以进去,但不要靠石台太近,也不要触碰魔法阵。 西弗勒斯迈步走进了石室。 脚下的石板冰凉。 他站在距离石台几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能看清托比亚的脸,又保留了一份安全的空间。 汤姆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冷静地观察著魔法阵和托比亚的状態。 “想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吗?”艾琳也走了进来,站在西弗勒斯身边,目光却落在托比亚脸上,声音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在你出生之前,在一切变得可怕之前……” 她没有等西弗勒斯回答,或许她只是需要诉说。 “我是在一个麻瓜的市集上遇到他的。刚毕业不久,心里憋闷,又对家族那套厌烦透顶,就偷偷跑去麻瓜世界散心。那时候我打扮得像个普通女孩,笨手笨脚的,差点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到。是他一把將我拽了回来。力气很大,但我当时没感觉到粗鲁,只觉得……稳当。” 艾琳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那是沉浸在美好回忆中不自觉的弧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