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迟来的泪水与沉重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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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同的方向。”

    她看向西弗勒斯,眼中带著后怕和一丝微弱的庆幸:“那一刻,我知道你被带走了,被带离了那个地狱。我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就是更大的痛苦和愤怒——对托比亚,也对我自己。我当时认定,是他!是他的暴戾和疯狂,把你逼走,或者……导致了你的失踪。”

    “我回到那间屋子。”艾琳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决绝,“托比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看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结束这一切。我要对他施一忘皆空,抹去他关於我、关於魔法、关於你的一切记忆,然后彻底离开,回归魔法界,哪怕以被除名者的身份流浪,也比待在那种地狱里强。”

    “但是……”她的语气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带著难以置信和深切的痛苦,“当我举起魔杖,准备施咒时,我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体里盘踞著一种极其晦暗、不祥的魔法波动。那不是醉酒或情绪失控能解释的。那是一种……诅咒。”

    “一种针对灵魂和情绪的恶毒诅咒,它在不断放大他內心的负面情绪,灌输狂躁、偏执、以及对魔法的极度憎恶。”

    艾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我震惊了。因为……因为托比亚,在我们刚认识、甚至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完全不是后来那个样子。他温柔,有礼貌,对我体贴入微。他尊重我的『不同』,甚至觉得神秘而有趣。我们……是相爱的,真正的相爱。否则,我也不会背弃家族,义无反顾地跟他走。”

    她重新睁开眼,泪水再次蓄满:“那一刻,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像的复杂。我弄醒了他,然后用夺魂咒控制了他——我知道这很邪恶,但我没有別的选择。我带著他,连夜去了圣芒戈,掛了最偏门、最保密的精神与魔力干扰科。我给托比亚和我自己都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她的嘴唇颤抖著:“结果……让我们都如坠冰窟。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诅咒痕跡!我的更古老,更深地缠绕在魔力本源上;他的较新,但更暴烈,直接作用於情绪和心智。”

    “圣芒戈的医师很厉害,但也认不出诅咒的具体种类和来源,只说它们非常古老、恶毒,且施咒者的水平极高。我不得已,对那位医师用了篡改记忆和混淆咒,然后带著浑浑噩噩的托比亚离开了医院。”

    “我知道,单凭我自己,解决不了这么可怕的诅咒。我需要资源,需要知识,需要……家族的帮助。哪怕他们已经將我除名。”

    艾琳的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神色,“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回到普林斯庄园,哪怕面对的是羞辱、囚禁甚至更糟,我也要爭取一个救治托比亚、並弄清真相的机会。我带著他,凭著记忆找到了庄园的隱蔽入口,用最后一点家族血脉的感应,开启了通道……”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著悲伤、茫然,以及一丝命运的嘲弄。

    “我们进去了。但是……庄园里一片死寂。没有预想中的呵斥、阻拦或战斗。我们穿过庭院,走进城堡……一个人都没有。不是离开了,是……死了。”

    “所有留在庄园里的普林斯族人,我的叔伯、婶母、堂兄弟姐妹……全都已经去世了。从残留的痕跡看,似乎是在不同时间,因为各种意外、魔力暴走或古老诅咒反噬而离世。整个庞大的普林斯庄园,只剩下几个忠诚的、陷入巨大悲伤和迷茫的家养小精灵。”

    艾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重量:“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甚至充满抗拒的情况下,我,艾琳·普林斯,这个家族的叛逆者、被除名者,成为了普林斯家族唯一活著的、血脉最纯正的直系后裔。”

    “按照家族魔法契约和古老律法,我自动继承了家主之位,以及这座空旷、衰败、却蕴含著无数古老知识与资源的庄园。”

    她看向西弗勒斯,眼中充满了疲惫与一丝苦涩的自嘲:“很讽刺,是不是?我拼命想逃离的枷锁,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牢牢套在了我的身上。但这也给了我机会。我开始疯狂地学习,研究,试图解开我们身上的诅咒,並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