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到蜘蛛尾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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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真是普林斯家族的人来过,他们来做什么?清理门户?寻找东西?还是……別的? 西弗勒斯不再停留在门口,他开始仔细搜索这个曾经囚禁他童年的牢笼。 客厅、狭小的厨房、通向二楼的陡峭楼梯……所有房间都空空如也,除了灰尘和废墟,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那个男人和女人,仿佛从未在这里生活过,连同他们暴烈而悲哀的痕跡,都被时间或某种力量抹去了大半。 最后,他回到了客厅,站在那个冰冷的、积满灰烬和鸟粪的壁炉前。 这是记忆中最鲜明的地標——父亲咆哮的宝座,母亲瑟缩的角落,也是幼小的他最后的避难所。 他盯著壁炉內侧那些被熏得漆黑的砖石。记忆的某个角落微微鬆动。 好像……好像有一次,母亲在父亲醉倒后,曾飞快地、神经质地摸索过壁炉內侧某块砖头,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满脸惊恐。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想来…… 他伸出手,无视厚厚的菸灰,仔细摸索著那些砖石的边缘。 冰冷,粗糙。 突然,在靠近底部、一块顏色略深、边缘似乎有细微磨损的砖石上,他的指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围砖石的温润感,以及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微小凹陷。 他用力按下那块砖石。 “咔噠。”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砖石向內缩进半寸,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黑洞洞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灰尘,有一层极淡的、几乎耗尽的防尘防潮魔法微光在闪烁。 里面只放著两样东西:一个没有署名、摺叠起来的普通信封;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银质徽章,在黑暗中幽幽反著光。 西弗勒斯取出它们。 信封很轻,纸质普通。 而那个徽章……他认出来了,和他在博金博克那本相册扉页上看到的纹样一模一样: 缠绕的毒蛇与古老的坩堝,线条优雅而冷峻——普林斯家族的徽记。 徽章入手冰凉,但很快传来一丝极其隱晦的、与他体內某种东西隱隱共鸣的温热感,仿佛在確认他的血脉。 同时,徽章背面並非光滑的,刻著极其细密的、肉眼难以辨认的魔法纹路。 汤姆凑近,仔细看了看徽章:“很强的空间魔法附著……这是一个门钥匙。而且是血缘绑定的那种,只有特定血脉才能安全触发。” 西弗勒斯放下徽章,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跡娟秀而略显急促,墨水是普通的蓝黑色: 西弗勒斯: 若你见此信,去普林斯庄园。持徽章即可。 勿信旁人。 速来。 艾琳 信极其简短,没有解释,没有情感流露,只有最直接的指令和警告。 字跡有些潦草,最后一笔甚至拉得很长,仿佛书写时很匆忙,或者心绪不寧。 去普林斯庄园。 持徽章。 勿信旁人。 速来。 信息量浓缩到了极致,也留下了无数疑问。 她怎么知道自己可能会回来?她如今在普林斯庄园?处境如何?为什么这么急?旁人指谁?家族里的人?还是別的势力?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明確的、来自他亲生母亲的、指向她如今所在地的线索。 无论那等待他的是陷阱、是真相、还是又一个复杂的局面,方向已经指明。 西弗勒斯將信折好,和徽章一起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银质触感贴著掌心,那丝血脉共鸣的温热感更加清晰。 “去吗?”汤姆问,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西弗勒斯望向门外那片被荒草淹没的废墟,又看了看手中沉默的徽章和那封短得惊人的信。 蜘蛛尾巷已经空无一人,答案不在这里。答案在那个遥远的、属於普林斯家族的庄园里,在那个给他生命又留下无尽谜团的女人那里。 “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但得准备充分……那边情况恐怕不简单。” 他將徽章和信小心收好。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破败的屋子,那些残留的魔法波动和隱秘的標记,都预示著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然后,他转身,大步踏出了蜘蛛尾巷十九號的门槛,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彻底沉寂的过去。 面前,是徽章指引的、充满未知的家族根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