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泛黄的剪报与记忆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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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只有等待。巴斯也醒了,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传递来粗糙但真实的安慰。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看向汤姆,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回有求必应屋。现在。”

    他没有解释,但汤姆立刻点头,迅速收拾起桌上的东西。纳吉妮游回汤姆手腕,巴斯也识趣地把自己缩得更小。

    两人匆匆离开图书馆,甚至没来得及跟平斯夫人打声招呼。

    平斯夫人看著他们匆忙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小巫师,毛毛躁躁的”。

    一路无言。

    西弗勒斯走得很快,黑袍在身后翻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汤姆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目光偶尔掠过西弗勒斯紧抿的唇线和捏得发白的拳头,心中隱约有了猜测——那张剪报上的人,恐怕和西弗勒斯不愿提及的过去有关。

    直到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关上,所有防窥探和隔音咒语自动激活,西弗勒斯才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重重地靠在了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掏出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剪报,摊在膝头,目光死死盯著照片上那个表情阴鬱、努力想笑的少女。

    “艾琳·普林斯……”他低声重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我的……母亲。”

    汤姆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照片,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从未真正消失的记忆碎片,如同骯脏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没。

    这一次,他没有抵抗,任由那些冰冷、痛苦、混杂著微弱温暖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冲刷著自己。

    过了很久,久到巴斯都忍不住想嘶嘶询问时,西弗勒斯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铺直敘的语气,开始讲述。

    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是简单地描述了那个阴暗的房子,暴戾的父亲,懦弱又矛盾的母亲,贫困,恐惧,以及最后那个雨夜。

    “……她被打了,护著我。我被扔出来。然后,遇到了我现在的爸妈。”他结束讲述,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汤姆安静地听著,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解。

    他或许无法完全体会那种具体的情感,但他理解“过去”的重量,理解那种被遗弃又被拯救的复杂。

    “你恨她吗?”汤姆问,问题直接得近乎残忍。

    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恨过。恨她为什么那么软弱,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明明有力量却要忍受那种生活……也恨那个男人,恨魔法,恨那个该死的家。”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剪报边缘,“但现在……看到这个……”

    他的目光落回照片上少女艾琳那双闷闷不乐、却在一瞬间闪过微光的眼睛。

    高布石队队长?

    爭取不垫底?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蜷缩在壁炉边、浑身伤痕、只会低声啜泣的女人,似乎无法完全重叠。

    “她以前……可能不是那样的。”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她看起来,至少……有点目標?虽然还是不开心。”

    汤姆看著那张剪报,又看看西弗勒斯眼中罕见的迷茫和痛苦,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剪报,而是悬在剪报上方,闭上眼睛,一丝极其精微、带著冰冷洞察力的魔力波动从他指尖缓缓探出,如同最细的探针,轻轻触及那张承载著过往影像的纸张。

    “既然看到了过去,”汤姆的声音平静无波,“或许,可以看看现在。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你能看到?”

    “不保证清晰,但可以尝试做一个简单的现状追溯。”汤姆解释道,这是他结合了如尼文追踪术和灵魂魔法感知开发的小技巧,原本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