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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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的红,竟找不出丝毫才做过荒唐事的痕跡。 他从容地取出帕子,抿唇替她擦拭衣裳。长睫微垂,乌浓的眸子澹清冷冽,不见分毫情绪。 姜幼寧心口微窒,垂了脑袋。 若不是她这会儿还在他怀中坐著,她都要怀疑方才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真实发生过。 大概是他心里只有苏云轻,才能对她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吧。 她算什么呢。 “殿下,要奴婢说您还是別找了吧。镇国公世子是个杀伐果断的,您就不怕惹恼了他?” 那婢女在下面劝静和公主。 “不行。本公主看中的人,哪有失手的?” 静和公主断然拒绝。 婢女好奇地问:“殿下,奴婢承认镇国公世子样貌的確好,可也不是无人能及。上京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好看的儿郎多了去了,您为什么非要镇国公世子?” “你们懂什么。”静和公主哼笑了一声:“上京儿郎虽多,有几个如他一样。在沙场上驰骋多年,练得宽肩窄腰,一看就劲儿大。” 眾婢女顿时笑作一团。 姜幼寧不由看赵元澈。 她不理解,劲儿大有什么好? 痛死了。 逃也逃不掉。 赵元澈面无表情继续替她擦拭,好像静和公主的话根本没能入他的耳。 姜幼寧小腹部被他指尖蹭得痒痒的,不禁往后让了让。 他长指捏起她的衣裳,將帕子摁上去,吸附掉那些潮湿。 “以本公主看,赵元澈那话儿也是天赋异稟,胜过寻常儿郎许多。再不尝一尝,他就要归苏云轻了。”静和公主见她们笑得更厉害,哼了一声:“笑什么,本公主的眼睛就是尺。还不快给我找?” 姜幼寧听著静和公主的虎狼之词,面上一片緋红。蝶翼般的长睫迅速垂下,目光却恰好正对著赵元澈小腹处。 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只本能地觉得不妥,连忙偏过脸儿不看。目光却无处安放,指尖下意识搅著衣摆。脑中不自觉地迴响著静和公主的话。 她没有和別的儿郎坦诚相待过,还以为所有儿郎都和赵元澈一样。 原来是有大有小的吗? 赵元澈比別人…… 难怪她会那么痛。 静和公主的眼睛,真的是尺。 但她说赵元澈很快就是苏云轻的了?静和是公主,虽然风流放荡,却从来不屑於说谎。 想来,陛下要给赵元澈和苏云轻指婚的事是真的。 “起来。” 赵元澈扶了一下她不足一握的腰肢。 他语气淡淡,只剩一点点哑。 才不过片刻,他又恢復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姜幼寧收回心神,手臂撑著预备起身,才想收回腿却又猝不及防摔坐下去。 结结实实落回他怀中。 她不由惊呼一声。 保持同一姿势太久,腿麻了,她没站住。 惊呼是脱口而出的,待她察觉已然晚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恐顿时如山呼海啸一般將她吞没。好似三九天落入深不见底的冰窟窿,不仅从头凉到脚,眼前还一片漆黑。 她和赵元澈的不伦之事,被静和公主发现了! 整个镇国公府都要因为她而蒙羞! 和她亲近的五妹妹赵月白会被她连累,找不到好的亲事。 还连累赵元澈坏了名声——不管如何,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她想他一切安好。 所有的念头齐齐涌上来,她几乎要昏厥过去。身子软软倒下,就要顺著假山滑落下去。 “你敢!” 赵元澈乌浓的眸子一下红了,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姜幼寧脑中一片眩晕,迷迷糊糊地想他在和谁说“你敢”? 紧接著,便听到衣衫撕裂的声音。 她努力睁眼瞧。 是赵元澈扯了外袍,盘扣一颗颗崩裂的声音。 她还在迟钝地思量他要做什么时,眼前忽然一黑。 赵元澈径直將她往上一提,用外袍裹进了怀中。 他身量高大。这样一来,她被藏得严严实实——前提是她不能露出一丁点裙摆,绣鞋也不行。 毕竟,她今日在眾人面前露过面,难免叫人认出来。 姜幼寧意识到这一点,终於活过来。她四肢紧紧缠在赵元澈精练结实的身躯上,宛如抱住了救命的稻草。儘管赵元澈揽著她的腰,不至於让她滑落下来,她也仍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脑袋正贴在他胸膛处,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她的心跳一样快。 衣袍里有些闷,她的脸慢慢地开始发烫。 “赵元澈,你怀里的女子是谁?” 静和公主抬眼往上看,眉头皱起,眼底浮起不悦。 儘管赵元澈將人藏得严密紧实,但从身体线条仍然能看出,他怀里抱的是个女子。 她费尽心思,倒给旁人做了嫁衣。占她的便宜?不是谁都能享这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