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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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晦气”,一脸嫌弃地往边上让了几步。 姜幼寧瞧她刁蛮任性的举止,倒是和赵铅华有几分相似。都是被家里宠坏了的。 这两人做了姑嫂,不知將来是何等样的光景? 赵元澈从屏风后转出来,扫了一眼姜幼寧烫红的手背,眸光愈发冰寒。 “该插釵了吧?” 韩氏连忙起身,笑著开口。 相看若是中意,男方为女方插上髮釵,这门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这个时候,若是开口提离开,肯定不合时宜。姜幼寧低头往角落处让了几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手背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酸楚,但又暗暗庆幸。赵元澈婚事定下,和她就彻底没了关係。以后她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这样很好。 王雁菱听闻韩氏所言,一脸娇羞地偷瞧赵元澈。 眾人目光都落在赵元澈身上。 赵元澈眉心微皱,漠然置之。 仿佛没有听到韩氏的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乔氏见状笑道:“倒也不必急著插釵。现在上京不都时兴让两个孩子先相处,觉得合適了再插釵吗?” 她生怕赵元澈说出拒绝之言,便先退了一步。今日出门,老爷嘱咐,赵元澈前途无量,这门亲事务必要成。 “也好。”韩氏顺水推舟,热情相邀:“这快到中午了,不如一道去酒楼用饭。” 乔氏欣然应允。 姜幼寧找了机会,与韩氏说了一声,便往回走。 將要从画舫上抵达地面时,忽然听见后头一声惊呼。 “哎哟!” 姜幼寧闻声不由回头。 冯妈妈不知怎么掉进水里去了,正上下扑腾著喊“救命”。 几个船工闻讯赶来,拿著船桨在旁施救。 冯妈妈被救了上来,口中连说“有人推我”,可问她是谁她又说不出来。 姜幼寧瞧著笑了笑,冯妈妈也算恶有恶报,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手上还有些疼,得儘快回医馆去上药。 “姜姑娘。” 清流此时追上来。 他是赵元澈的另一个手下,与清涧的稳重不同,他性子更跳脱些。 姜幼寧抬眸看他:“有事?” “主子让属下回去取给您的。” 清流径直將手里东西塞给她。 姜幼寧正要拒绝,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一溜烟跑了。 她低头看手上的东西。 是獾子油,治烫伤的。 她不禁一怔。 赵元澈在屏风內同王雁菱说话,何时留意到她手被烫的? 回到医馆,她忙碌到傍晚时分才回镇国公府。 刚搬进芙蓉院,许多东西堆在屋子里还没归置。 姜幼寧不曾休息,便帮著芳菲一起整理。 只有忙起来,她才顾不上胡思乱想那些她不该想的事。 “五姑娘今儿个来了,说三姑娘不满你搬到芙蓉院,要找你算帐。让你小心点。” 芳菲手里叠著衣裳说话。 姜幼寧手中微顿,没有说话。 整个镇国公府,唯一对她有善意的人,大概就是五姑娘赵月白了吧。 芳菲从窗口往外张望:“馥郁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也不帮著收拾。” “不管她,咱们自己收拾。”姜幼寧並不计较。 好在馥郁半个时辰后便回来了。 主僕三人收拾了好一会儿,总算將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 天黑下来。 姜幼寧给吴妈妈餵过饭,推开內室的门身子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內室中间,赵元澈正背对著她,负手而立。 渊停岳持,如圭如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