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机会朕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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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喝,真怕他把自己折腾出毛病。 不得不强制给他加后勤。 至於毕懋康,则像是个疯子,日夜挥著铁锤在兵仗局里敲打,弄得人头皮发麻。 燧发枪已不能满足他,他心里只剩两个词,枪栓、子弹。 只是工艺远未到那一步,崇禎没有打扰他。 有些路必须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能明白真正的限制与突破在哪里。 …… 天启七年腊月二十八,皇宫属地已张掛起红绸,年味渐浓。 袁妃兴奋得像个孩子,崇禎夸她剪窗花剪得好。 后来乾脆命她带著宫女们负责全宫窗花。 自从周奎入狱后,崇禎再未踏入坤寧宫一步,周皇后也因此病倒了一次。 这夜,周皇后终於被准许见狱中的周奎。 然而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她如坠冰窖。 周奎亲口承认,所谓佯装贪污、暗查魏忠贤罪状完全是他编的。 所谓心向社稷、愿以死除奸也是假的。 一切清白,一切忠义,全是编出来让女儿帮他在皇帝面前开口求情的。 周皇后一步步后退,脸色苍白: “你骗我? 你叫我以废后相逼,只是为了你自己能脱罪?” 周奎不以为耻,反怪她为何不去找懿安皇后、刘太妃施压崇禎。 甚至责问她为何不哭闹上吊,逼皇帝放人。 “那写下大明当亡的女子,真是你逼死的?” 周奎冷笑。 “贱民而已,朝堂大臣谁没干过?你快回去替我求情……” 周皇后闭上眼,再睁眼时泪已干。 “看来陛下说得对。 与那位女子相比,我们都该死。 我会去见陛下。” 周奎大喜,可下一句直接把他打入深渊。 “不是替你求情。 是告诉陛下,杀人偿命。 我这个皇后,也该废。”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决绝,任凭周奎声嘶力竭地呼喊,她始终没有回头。 与歷代那些心机深重、动輒陷害嬪妃的皇后相比,周皇后確实算是难得的仁慈温厚。 但她毕竟才十七岁,少女崇敬父亲、信赖父亲,本是人之常情。 因此她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他。 然而她不知道,周奎仰仗国丈之名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 崇禎清楚,周皇后性情善良,缺乏歷练。仁厚,过於单纯。 所以他没有急著对周奎下手,甚至在他的默许安排下,让周皇后亲自走入詔狱。 袁妃憨直可亲,田妃温柔体贴,但若论主持六宫、母仪天下,只有周皇后最为適合。 因为相比二人,周皇后行事更为乾脆果断,只是缺少真正让她成熟的契机。 而詔狱,便是崇禎给她的最后一课,也是最后的机会。 若她仍执迷不悟,他会毫不犹豫地废后。 …… 王家彦获准入东暖阁。 他不是此次科举中名次最高的,也不是官职最大的。 但崇禎很清楚,论心思縝密、论胆识,他是八千新科举人里最稳妥的。 “到了开封,你可知要做什么?” 河南按察司表面负责司法,可陛下要的显然远不止於此。 王家彦请陛下明示。 崇禎点头。 “河南乃大明粮仓,却被藩王荼毒日久。 田亩丈量、银贷售田,必须按朝廷制度来。 其间利益,你比谁都清楚。 可听过开封府,挑筋胡同?” 王家彦心头一凛,立即答道。 “北宋时西来犹太夷民定居开封,至天启初年有七姓八家五千余人。 多居教经胡同,因宰牲剔筋,故称挑筋胡同。” 他已明白陛下的意思。 挑筋胡同,一赐乐业教的地界。 西方传教士入大明的第一落脚处。 王家彦躬身,声音沉稳。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