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狠人孙承宗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把物资与器械输入建奴,建奴才能靠这些与韃靼换马。

    有马,有器,有药,他们的骑兵才成了气候。

    臣认为应当切断与建奴的一切互市,令其不得一粒米、一丝茶、半件铁器。

    再对韃靼开放边贸,以物资诱其与大明贸易。

    建奴被掐断,韃靼物丰,必先攻韃靼。

    韃靼得所需,生计丰足,反而会向建奴开战,內外相爭,自乱其营。”

    崇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便是……卡脖子!

    第二个词则是……经济战!

    猛人果然是猛人。

    直指问题核心。

    盐茶等物资,对於韃靼而言是生活必需品。

    他们靠马匹等物资与建奴交换。

    只要大明断了建奴的物资供给,韃靼只能转头和大明交换。

    建奴得不到物资供给,只能抢。

    大明这边墙高兵猛,抢不到,只能去欺负已经和大明互市,吃得脑满肠肥的韃靼。

    韃靼得到大明的补给,自然认为自己强的可怕。

    这么强了,不能打给自己提供物资的爸爸。

    只能去欺负缺少物资的建奴。

    此计毒就毒在这是阳谋。

    就算他们明知如此也不得不就范。

    崇禎看著孙承宗,心底既震惊又悲哀。

    若大明不腐败,若国库充足,这等外寇又怎会肆虐多年?

    曹文詔是將,是战场上的刀。

    而孙承宗,是帅,是能执棋之人。

    曹文詔的计策是把建奴一寸一寸磨死。

    孙承宗则是不但要磨死敌人,还得给敌人设计一个死法。

    先灭建奴,再平韃靼,最后西逐瓦剌。

    届时,辽东不再是边疆,而是大明腹地。

    “朕这就下旨召毕自严进京。此事他最合適。”

    孙承宗点头。

    毕自严刚直不阿,又是个在互市里能把蛮夷坑到怀疑人生的大坑货。

    他在,朝廷的边贸就能变成杀人的陷阱。

    “建奴之患在外,可从长计议。但西南之乱已迫在眉睫。”

    孙承宗神情凝重。

    奢安之乱从天启元年延续至今,越打越惨烈。

    崇禎心里清楚,这场叛乱要到崇禎十年才得以平定。

    “陛下,奢安之乱,不在平而在引。

    西南蛮族错综复杂,罗罗、仲家、混苗等等皆由土司统治。

    太祖时以抚为主,立土司监治。

    然久而久之,中原官吏贱视诸蛮,巧征重税,欺压成风。

    怨气聚而不散,方成今日之祸。

    以臣愚见,此乱应以平与抚並举。

    平叛乱之土司,抚受害之百姓。”

    崇禎点头。

    他很清楚大明灭亡的根源不在外患,而在內乱。

    若不医內疾,再强的铁骑也守不住天下。

    “朕准备调孙传庭去西南平乱。”

    孙承宗听崇禎说完一愣。

    “孙传庭?”

    一个顺天府的小小推官?

    这样的文官去带兵?

    崇禎的目光篤定,

    “他心正,手狠,敢断。”

    孙承宗沉默了,他看得出陛下已成竹在胸。

    可在临別前他还是提了一个名字供陛下参考。

    “袁崇焕。”

    那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驍將。

    他认为袁崇焕很合適。

    崇禎的神情平淡,“朕会见他。”

    在崇禎心中,这个辽东名將有点名不副实。

    要不是看在孙承宗的面子上,他连见都不想见。

    或许,他能被起復,却不会再被託付重任。

    待孙承宗告退,崇禎叫来方正化。

    还没等崇禎开口,方正化急匆匆的递上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