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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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一句:“听闻夫人头痛,现今可好?” 她用兰花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柔声道:“自先帝大行后,奴悲痛成疾,夜不能寐。这头啊……便疼得厉害。” 语气哀婉,姿態柔媚。 她確信自己能让他像先帝那样迷上自己。 崇禎只是抬头,目光並不在她身上。 他在看墙上的画,案上的摆设。 客印月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害羞了吗?果然还是个未諳风情的少年郎。” 突然,崇禎目光凌厉地看向旁边跪著的太医们,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铁。 “身负皇恩,享厚禄,连个头疾都治不好。 这等废物,留你们何用?” 殿中死寂。 客印月笑意僵在脸上。 她甚至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崇禎沉声道:“李若璉,把这些废物全部下入詔狱,大刑伺候。看看他们是怎么混进太医院的。” “陛下恕罪……臣等已诊察多次,夫人头疾乃宿症,不治亦可痊癒。” 啪一声,茶盏碎裂。 茶水洒落在地。 崇禎起身,抬手指向一旁面色发白的客氏,“奉圣夫人方才言,因先帝大行悲痛生疾。而你却说是旧病復发?” 崇禎声音渐冷,“欺君罔上,罪无可赦,夷其三族,抄没家產。” 那医官如被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李若璉也懵了,又来? 虽懵了一下,但反应迅速,一个眼神,身边的锦衣卫便拖著太医扬长而去。 客氏怔怔地看著太医被拖走,直到锦衣卫的靴声在殿外消失,才缓缓回神。 她抬眼看著那位慵懒倚坐、轻啜热茶的年轻皇帝。 她忽然发现这和她印象中的信王完全不同。 她记忆里的信王,是木訥、胆怯的。 这时崇禎淡淡的开口,“猜猜,那些太医在詔狱里会说出些什么?” 客氏猛地一抖,噗通一声跪下。 崇禎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可知朕为何来此?” 摇头冷笑:“朕想看看胆敢联合太医毒杀先帝的恶奴,有何能耐。可惜你让朕失望了。” 客氏抬头,心已凉透。 “你心思恶毒,却愚蠢至极,还想色诱於朕。 凭你怎会察觉皇兄之谋? 说吧,谁在背后指使?” 崇禎一见这客氏,就知道她绝非天启对手,背后定然有人出谋划策。 见客氏不为所动。 “魏忠贤就在外头候著。只要朕一声令下,你那儿子侯国兴立刻便会从侯爷变成通敌的死囚。 朕的耐心不多。” 客氏咬唇,鲜血从嘴角溢出:“你藏得好深……就像先帝……你们都一样歹毒!” “啪!” 刀柄狠狠砸在她嘴上,血花四溅。 出手的是李若璉。 下一刻,一柄寒刀抵在她颈前。 那一瞬,客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 她浑身颤抖,终於挤出三个字:“……噦鸞宫。” 崇禎的目光一凝。 噦鸞宫! 那是李选侍的居所。 她的名字在史书上並不起眼,可在明末三大宫案中,她却是最后一案“移宫案”的主角。 天启三大案,梃击、红丸、移宫。 没想到,李选侍这个被史书略过的女人,才是藏在深宫中的毒蛇。 客氏被拖走,魏忠贤这才进来。 崇禎看了他一眼,“永世浣衣。” 魏忠贤先是一愣。 立马反应过来,这是给客氏的判决。 魏忠贤感激的就要跪下。 崇禎一把拉住,坏笑著凑近,“侯国兴通敌叛国,立刻抄家入狱。 听闻侯府现银百万,抄出后全部送进內库。” 魏忠贤嘴角抽了抽。 侯国兴哪有那么多钱? 但皇爷说有,那就得有。 没有?那九千岁补上。 他明白,为何皇爷特意对他说那句: “她贪了朕不少银子。” “你也攒了不少吧?” 攒与贪,一字之差。 却是要他明白,这银子他补得心安理得。 魏忠贤立马叩首,“老奴遵旨!” “传信给曹变蛟,到了张家口后,不急於动手,等朕的命令。 退下吧。” 魏忠贤叩头,倒退数步。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出门之际,背后传来一句, “朕身边只有一个魏忠贤,是不够的。” 魏忠贤脚步一滯。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