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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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那上疏国子监,欲让魏阉与孔孟並祀之人?” 钱谦益点头:“正是此人。魏阉虽避锋,却暗令修建凤阳生祠,並毁朱文公祠以为地。 此事若公之於眾,天下士林必譁然。 我等可乘机上疏,联名弹劾,直指魏阉褻圣欺祖。 届时人心激愤,陛下不杀他恐难自安。” 刘宗周摇头:“单凭陆万龄一案,未可致命。 陛下若先行诛之,则民怨止於陆万龄不及魏阉。此事需引而不发,待其蔓延。”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薛福忽然低笑。 “诸位大人,莫非忘了毛羽健与刘懋之死? 表面是欺君,实则因直言进諫。 若国子监眾生为二人请命,不正合诸位心意?” 刘应遇眼神一亮,笑声低沉:“妙极。若群情汹涌,为平眾怒,陛下也只得采我等之言……斩魏阉!” 满座哄然大笑,隨即开始布置安排具体事宜。 准备在下次朝会上来个狠的,一举拿下阉党。 笑声下,酒光摇曳,几盏油灯在风中微微颤动。 …… 朝会刚散,內阁首辅黄立极等人就匆匆前往魏府。 魏府大门紧闭,闭门谢客。 眾人找不到魏忠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让眾人苦寻不到的魏忠贤,此刻正跪在乾清宫內心急如焚。 崇禎一进乾清宫就看见魏忠贤在那跪得笔直。 “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禎一甩衣袖,从他身边走过,坐到了龙椅上。 “启稟陛下,奴婢从陈德润处抄出白银一百三十万两,已送入內库。” 崇禎笑了,他知道陈德润没贪这么多,最多也就三十万两。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魏忠贤听懂了他的意思。 朕说他贪了一百多万两,那他就是贪了一百多万两。 不够?那好办,你是他乾爹,你补上。 一点毛病没有。 讹魏忠贤银子並不是崇禎本意。 崇禎只想今天朝会能保险一点,所以连夜把魏忠贤叫进宫里问罪。 罪名很简单,他的义子陈德润胆大妄为,竟然起了和先帝妃子对食的念头。 至於他昨夜是不是真动了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崇禎知道,歷史上这小子確实这么干过。 这就足够了。 魏忠贤见皇爷还没消气,赶紧拿出准备好的文书。 “稟皇爷,奴婢奉命彻查八大晋商之事,疏於管教,这才让陈德润那该死的奴婢惊扰了皇妃。 奴婢该死!还请皇爷息怒!” 崇禎挥手让王承恩接过那摞文书,却並没有看。 “魏厂公,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的那些义子义孙?” 魏忠贤身子一抖,连忙叩头:“但凭皇爷处置!” “朕昨夜睡得不安。 这宫里看似金碧辉煌,可老鼠臭虫太多,让人难眠。” 魏忠贤额头的冷汗瞬间滑落。 “魏厂公,可有法替朕解忧?” 魏忠贤哆嗦著回道:“皇爷不得安睡,奴婢万死!奴婢……奴婢立刻带人捉鼠灭虫!” 崇禎点头,“所言极是。方正化,明天之前,朕要一个乾乾净净的皇宫。” “臣遵旨。” 方正化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几句对话不过数息间,却註定了深宫將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