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福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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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拼死带出玉佩的老嬤嬤,如今也在掌控之中,口供、证物一应俱全。 胤礽猛地站起身,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更衣,去乾清宫。” 乾清宫西暖阁內,康熙正批阅著奏章。 炭盆里的火光照著他日渐清癯的面容,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手边的青玉镇纸下压著一封弹劾太子门下官员贪腐的摺子,硃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李德全悄声进来稟报:“皇上,太子殿下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稟奏。” 康熙执笔的手顿了顿,头也未抬:“让他进来。” 对於这个嫡子,他心情复杂。 近些年太子的种种行为让他失望、疑心。 但內心深处,那份对结髮妻子赫舍里氏早逝的痛惜与承诺,终究难以磨灭。 帘笼一掀,带著一身寒气的胤礽快步走了进来。 出乎康熙意料,他並未如常般行礼请安,而是径直跪倒在御案前的金砖地上,未语先泣,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皇阿玛……”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蕴含著无尽的委屈。 康熙一惊,搁下笔,蹙眉看去。 只见胤礽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纵横,眼圈红肿,那模样绝非作偽。 “保成?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皇阿玛若不应允,儿臣便长跪不起。” 胤礽固执地跪著,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隆科多他纵容妾室李四儿,將他的嫡福晋、儿臣的堂姨母赫舍里氏……做成了人彘。 此刻正囚在佟府柴房里,生不如死啊,皇阿玛。” 康熙如遭雷击,扶著他的手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人彘?你胡说什么?” “儿臣岂敢妄言。” 胤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皇阿玛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佟府后院西北角的柴房查探。 赫舍里福晋如今四肢尽断,眼盲舌割,形如枯鬼。还有证人在外候旨。” 他將手中的玉佩递上:“此物是姑母旧物,被忠僕拼死带出……皇阿玛,您看看。” 康熙接过那枚冰冷的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那是他舅父佟国维之妻赫舍里氏的亲侄女。 论起来,也是他的表妹。每年命妇朝覲时,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后排,低眉顺眼,从不多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隆科多是他母族表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九门提督,掌握京师兵权。 可如今……宠妾灭妻至此等地步,对象还是赫舍里家的女儿。 不喜欢她,冷落便是,何至於此。 那李四儿是何等绝色,竟能让一个男人痴狂到如此泯灭人性的地步。 还有舅父佟国维和舅母赫舍里氏。 他们就与隆科多同府而居,难道就对亲生儿媳、自家侄女的惨状一无所知。 想到此,康熙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皇阿玛保重龙体。” 胤礽连忙上前搀扶,哭声却未止。 “隆科多如此行事,天理难容。他今日敢如此对待赫舍里氏,明日就敢欺君罔上。 皇阿玛,您要为儿臣,为赫舍里一族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