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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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功能法阵。 直至今日,他都能回想起教导他的书呆子难得一见,冷著脸嘮嘮叨叨的模样。 魔法师站於中心,自身魔力充盈,调动魔力浸润法阵,可实现远程信息传递。 看起来迈出了摆脱现状的积极一步,实则不然。 首先,南安记不清任何一个確切的“电话號码。” 其次,这片空间的魔力恢復极其缓慢,大约需要七天才能勉强积攒一次“拨號”所需的魔力。 前两次尝试,他微调了法阵的部分纹路进行盲测,结果都如石沉大海。 再度回想,他的脑海里忍不住自动播放了一段语音。 “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如今魔力即將满足又一次拨號的需求,南安在思考,是攒多些魔力,尝试抽个保底,还是继续单抽出奇蹟。 白光氤氳,剎那间包裹了南安,难以分辨上下左右的刺眼光幕中,失重感紧隨而来,像是一脚踏空,自云端直坠而下。 他没有拨號,这也不符合任何常態通讯法阵沟通建立的现象。 下坠感结束,像是有什么,在法阵的另一端拖拽著南安,捲入咆哮的漩涡中。 视野被白光和“水压”扭曲成怪诞的色块与线条。 一片混乱与窒息中,急促的女声撕碎了耳膜內鼓盪的杂音。 “不管你是什么,我命令你,拖延时间!” 视界內的白光轰然消散,映入南安眼帘的是一道高速移动,高高跃起的人影。 炫目的白光令他的视界內仍有鬼影。 南安看不清对方的样貌,看不清招式,但他有著明显的人型轮廓,於是稍微倾侧身子,隨意地抬起手肘。 动作简洁得近乎怠惰。 像是应对机战游戏里咬尾不收速的小白,略微挪了挪脚步,换个身位,就让黑影用力过猛的衝杀打在了空气上。 “咚!” 双方交错的瞬间,南安朴实无华的一肘子砸在对方的后颈。 黑影应声倒地,鲜血直流。 刺鼻的血腥气令南安一怔,快速环视四周,他的眉头紧蹙。 铅灰色的云层下,目之所及,这片林间草地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对他发號施令的声音主人,也仍在与一个敌人激情近战。 有尸体也该是新鲜的,浓烈到呛鼻的腐臭味,哪来的? 像是出远门,冰箱突然断电,而你一星期后回到家,才能享受到的“盛宴”。 “你脚下的傢伙没死呢!” 这话打断了南安观战的念头,他狐疑著低下头,掀开覆盖黑影全身的长袍。 “嘶……” 那是一团红褐色,仿佛被破壁机捣碎的肉糜混合物。 仿佛是有人恶趣味地把肉糜填入了人型模具,碾压而成。 揭开长袍的那一刻,肉糜缝隙,血水溢出,维持形体的胶性飞速消失,泛起阵阵白沫。 恶臭自每一个细密的孔洞喷涌而出! “这不是死透了吗?” 南安的閾值很高,6年冒险者经歷,无数次和尸体打交道,他能硬扛著生理性的不適,把燃起火苗的双手没入顏色逐渐暗沉的肉糜躯体之中。 一发炎拳点燃血肉之躯內部,一道旋风体表助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近乎於爆燃的壮观景象让南安愕然——除却油脂,这个怪物体內魔力高度富集? 他完全没感应到死亡时的魔力逸散反应。 “嘭!” 沉闷的击打声將南安的注意力拉向不远处。 原本处於下风,长著牛角的少女竟然一拳打飞了对手。 那人肤色堪比吸血鬼,白得嚇人,瞳仁泛著青光。 他死死地盯著南安,瞳孔巨颤,仿佛见了鬼。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一掀长袍,黑雾瀰漫,转身消失在了涌动的墨色中。 少女剧烈喘息,仍旧头也不回。 “召唤解除,驱散。” “原来我是被召唤仪式薅出来的,你没学过召唤术吗,谁告诉你空喊口號就能解除的?”南安没想到还能有当別人魔法老师的一天,“召唤术不是这样的,你应该……” “召唤解除,驱散!” “冷静,让我自我介绍下,我叫南安,诺拉大陆语系里是穀物根茎的意思……” 他打算从名字被红鼠冒险团的大家嘲笑开始切入,好好和难得见到的活人建立联繫。 “倏!” 白光闪烁,回过神时,南安再度回到了熟悉的,被白雾笼罩的空间中。 呆滯许久,他整理了思绪,扶著额,喃喃:“我成召唤物了?” 何意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