巛洲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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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到底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值得这些人这样关注她? 这边在压力山大,那边男修已经结束了四等灵锤。只见他沉气定脚,周身气场隐隐幻动,细丝般的暗金游走于手臂筋脉,将肌肉划分成漂亮的群块,不像是人肢,更像肉.身灵器。纪焦闷哼一声,再一定睛,第五只灵锤已稳稳举在手中。 欧阳夫子执杖而立,眼褶微微掀开,露出一丝精亮瞳光,又很快敛去,不动如山。 有人喝彩,有人偷瞟祁墨。 “……” 对碰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两大山门的亲传齐聚,祁墨并非体修专修,结论自然因人而异,但众人无非是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结果无所谓,氛围最重要。 毕竟这么严肃无聊的场合,谁不想找点乐子看? 作为牺牲品的祁墨,对此深恶痛绝。 真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人走茶凉。大悲啊,大悲! 锻体考核进行得飞快,纪焦也见好就收,侧身冲着身后的队伍轻轻点头。 考核仍在继续,多数人的成绩徘徊在二等或者三等,有自知不行举到二等就放弃的,也有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想再高一等的。 轮到祁墨的时候,场面倏地静了下来。 所有人望向这边,目光中隐隐有所期待。 石锤表面并无特别,纹路粗糙,甚至形状也不规则,只在侧端伸出来一条细长手柄。祁墨垂目,看见上面金光流动,似掠影水波,从左至右,递加盛放。 缥色袍袖微微上捋,祁墨长指如玉,关节苍白,稳稳扣在了第一等石锤的手柄上。 纪焦靠在梧桐树下上,目光穿过重重石桌身影,停在了女修的侧颜,和清癯的肩头。 欧阳夫子沐浴晨光,唇角似笑非笑,执着木杖,有如一座慈爱的雕塑。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墨的起势,哇,那实在是,实在是…… 好普通的姿势。 她就那样站着,不蓄力,也不弓腰,只是站着,手放在石锤上,像是抚摸,像是沉思,总之,一动不动。 穿堂风过,叶片摩挲,大院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含着一锅平静的开水,只要再升高一度,随时可以沸腾起来。 紧张的连空气都分毫毕现的时刻,祁墨却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那样诡异,那样悚然,那样不可捉摸,人们极少在正常人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似哭似惧,似悲似喜,堪比调色盘,犹胜扇形统计图。 是时候了,祁墨微笑,是时候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修真弟子开开眼,什么叫用尽全力拉了坨大的。 众人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石锤上的苍白细手。 下一秒,只听得女声如击玉沉石,在大院内镇定响起:“我放弃。” “……” “……” 好话不嫌多,废话不多说。祁墨转身离开,潇洒,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波澜似的议论泛起,一圈推开一圈,纪焦面无表情。欧阳夫子佝腰执杖,笑得很慈祥。 表面上,堂院里尚且风平浪静; 唤灵盘的法阵中却立即像炸开了锅,符文如同蝗虫过境,密密匝匝涌现: “听说玄虚山的大师姐锻体考核,连一等石锤都没举起来?”“真是疯了,什么谣言都敢传。”“在现场,是真的。” “不是没举起来,是主动放弃了。” “有什么区别,你怎么知道她是主动放弃,还是举不起来才放弃的啊。” “不是传玄虚山的大师姐受伤了吗?受的什么伤也没个准话,不会已经废了吧……” “说这话的人根本就没看见当时大师姐的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一片走势愈低的质疑中,一道突兀的声音斥了进来,像只聒噪的青蛙,鼓着嗓门喋喋不休。 “你们断章取义造谣倒是有一手,大师姐分明就是不屑于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