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肆回 月亮圆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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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吴用、晁盖出迎,把祝朝奉、祝虎、祝彪、李应、扈成等人迎上了山。 自是少不了一番客套,林冲对祝朝奉这把年纪还要上山督工深感谢意,祝朝奉也拣好听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之后便將他们安置在了待客的院落。 三庄总计近六千庄丁则是分批抵达山寨,被统一安排在了嘍囉营盘旁的一大片空地上。 祝朝奉心中窃喜,这般安排,岂不是正好让他窥探梁山虚实?当真是天助我也。 他只当林冲是武夫出身,不知兵法,才会犯下这等將人安插在自家臥榻之侧的低级错漏。 三庄庄丁陆续抵达后,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搭建临时营帐。 住所虽然简陋,眾人心里却热乎得很。只要在此地做上三四个月的活,不仅自家佃租能免了,还能领到一笔厚道的工钱,今明两年,家里的嚼用便都有了著落。 更要紧的是,庄主许诺过,一日两餐,管饱!与此相比,住得差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远远望著梁山大营,那一片低矮漏风的土坯房,心里便不自觉地生出几分优越感。瞧这伙贼人过的日子,怕也甚是艰苦。 这些人不是寻常庄稼汉,见了山匪会两股战战。他们是独龙岗三庄的庄客,日日操练,筋骨强健,寻常强人哪敢来捋虎鬚。 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也安生太平,总好过梁山这些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只是这份优越感,隨著工头分派下砌砖窑、平整北山土地、开挖地基的活计,渐渐变了味。他们这才省悟过来,这是要给那些梁山嘍囉们建砖瓦营房。 “这帮贼人,住得倒比咱们还好!” “真是暴殄天物!” 不少庄丁一边挥汗如雨,一边愤愤不平地骂咧著。 祝家庄的祝阿九瞅著手里的图纸,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不服不忿地道:“这活干得真教人憋气!若不是为了那些个工钱,谁耐烦伺候这帮挨千刀的强人!” “阿九,小点声!莫让山寨的人听了去!”旁边一个庄客连忙出声提醒。 “怕个鸟!咱们三庄的人在此,还怕了他们不成?”祝阿九一身本事,说话的底气也足。 “就搞不明白,他们那寨主是怎地想的,竟给手下嘍囉住这般好的屋子?他们哪来恁地多钱?”一个李家庄的庄客凑过来插嘴道。 祝阿九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个李家庄的,怎地跑到我们这片地界来了?去去,回你自个儿那边去。” “嘁……祝家庄了不起?我们头儿见你们这队人手不够,才让我过来搭把手。”那人说著,便扛起铁杴,气哼哼地走了。 祝阿九朝著他的背影骂咧咧道:“我们这队人是少,也比你李家庄的干得快!” 说罢,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锄头便奋力刨起地来。 在他的带动下,这一队人也都埋头苦干起来。 此时,整个梁山南坡便是一个巨大的工地,数千条汉子如螻蚁般穿梭其中。各种砖石木料,由李家道口渡口源源不断运至金沙滩,再由岸边的庄丁手抬肩扛,送往南坡。 直到日头偏西,隨著“哐哐”的锣声响起,庄丁们才陆续停下手里的活计,扛著傢伙事,拖著灌了铅般的双腿,一队队朝营地方向走去。 干了一整日的重活,腹中早已是飢肠轆轆,此刻唯一的念想,便是回到营地,吃个肚儿圆。 老远就望见营地里升起的裊裊炊烟,腹中的雷鸣便愈发响亮了。 那炊烟,便是一日辛劳的盼头。 想著那雪白的炊饼、浓稠的粟米粥,还有那一大筷子一大筷子隨便夹的醃菜,祝阿九的脚步便轻快了几分。这几个月定要吃得壮实些,好熬过那漫长的寒冬。 想到此,祝阿九这队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沿途正巧碰见梁山的一眾嘍囉抬著十几个大木桶,也往营区方向走。 木桶里飘出的那股子诱人的肉香,让路过的庄丁们精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