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叄回 怀鬼胎四千字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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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眼中放出光来,显然是动了心:“三弟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

    “不止如此!”祝彪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况且此番建城,是林衝出钱。等他辛辛苦苦將梁山修得固若金汤,咱们再一举夺之,岂不是白得一座坚城?这便是让他林冲,给咱们祝家做嫁衣!”

    “做嫁衣……”祝朝奉缓缓起身,口中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他在厅中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祝龙和祝虎紧张地望著父亲的背影,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祝朝奉停下脚步,目光如电,在三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祝彪身上:“此计……虽险,却有几分道理。”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你,起来吧。”

    祝朝奉沉吟片刻,眼中贪婪与决绝之色一闪而过:“林冲此人,太过自负!正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一语定调。

    接下来,议事厅的灯火彻夜未熄。

    父子四人就著昏黄的烛光,將整个计划反覆推敲。从如何调兵遣將,安插內应;到如何里应外合,一举发难;从攻打的时机,到得手后的善后,甚至连如何趁机剪除李应、吞併扈家,都一一纳入算计。

    直到天际泛白,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密谋方才作罢。

    祝龙上前,重重拍了拍祝彪的肩膀,讚许道:“三弟,为兄今日才算识得你!当刮目相看!”

    祝虎亦是一改先前的疑虑,大笑道:“端的了得!没承想咱家这个只晓得拈花惹草的小弟,竟有这般深谋远虑!”

    祝彪挺起胸膛,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嘴上却谦虚道:“皆是两位兄长平日教导有方,小弟不过拾些牙慧罢了。”

    次日,祝家庄议事厅。

    气氛与昨日的剑拔弩张判若云泥。

    祝朝奉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热情地为李应和扈太公添上新茶。

    李应与扈太公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但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们最怕的便是祝家从中作梗,如今祝朝奉態度大变,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但三家利益能捆绑一处,终归是好事。

    “既然三家都愿共襄盛举,那便谈谈这人手如何出,钱財如何分罢。”

    李应清了清嗓子,看向祝朝奉,“祝兄庄上人丁兴旺,此次营造,理应以祝家为首。依小弟之见,祝家占个四成,我与扈太公各占三成,如何?”

    祝朝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撇去浮沫,却不急著吃茶。他眼皮也未抬,只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平淡语气,吐出两个字:

    “五成。”

    李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扈太公连忙打圆场,乾笑道:“祝贤弟,这……未免多了些……”

    祝朝奉这才放下茶盏,抬起眼帘,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二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我祝家出人最多,理应占大头。剩下的五成,你们两家如何分,我不管。”

    李应心头火起,暗骂这祝朝奉欺人太甚!面上却不便发作,只得强压怒火,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扈太公。扈太公心中暗嘆,对李应拱了拱手,作出息事寧人的姿態:“李庄主,我扈家庄人丁稀薄,拿两成便足矣。剩下三成,便归李家庄罢。”

    李应推辞再三,扈太公却执意如此,他只得承了这份人情,心中对祝朝奉的怨气却又深了一层。

    祝朝奉见他二人商妥,继续道:“我祝家也不白占这大头。营造期间,便由欒教师带领祝家千余精壮,护卫独龙岗三庄安危,如何?”

    这话一出,李应和扈太公还能说甚?他们倒不惧祝家会趁机吞併,只是这等任人拿捏的滋味,著实叫人心里膈应。

    二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应下。

    计议已定,三家庄主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带著各自的管事,前往李家道口,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林冲、吴用等人会面。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细节商討,两箱沉甸甸的金鋌被抬了回来,那黄澄澄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三家依约,凑足一成金鋌作为“孝敬”,由李应亲自带著祝龙、扈成,快马加鞭,赶赴东平府。

    知府衙门內,陈文昭听闻他们要为梁山大兴土木,起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