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回 救白胜 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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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一处半掩的柴门前,见一个老嫗正在院中餵鸡,便上前拱手,温声问道:“婆婆,敢问白胜家住何处?” 那老嫗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吴用,见他一身书生打扮,不似恶人,方才用下巴朝著村东头一指,压低声音道:“官人寻他作甚?他家前日便被官兵抄了,人也抓走,连他那浑家,都未倖免,至今未归,怕是……凶多吉少嘍。” 吴用向老嫗道了声谢,又问了几家,確认无误,才返回村口。 四人不再耽搁,快马加鞭,赶到济州城下。 城门口盘查极严,过往行人皆要盘问,但凡携带兵刃者,一律扣下。 晁盖见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低声问吴用:“学究,我等身负兵刃,这如何是好?” 吴用轻摇羽扇,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先带三人绕城一周,將四门看了个遍,而后把人带到西门。他独自催马上前,对著那城门官一拱手,笑道:“王门郎,別来无恙?” 那姓王的城门郎本是一脸不耐,闻声抬头,见是吴用,脸上顿时堆起笑来:“原来是吴学究!甚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进城办些事务。”吴用从袖中摸出七八鋌银子,不著痕跡地塞入对方手中,“这几位是我的自家兄弟,不惯將兵器离身,还望都头行个方便。” 那城门郎掂了掂银子,又瞥了眼晁盖几人,笑道:“学究说哪里话!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只是这时人多,待未时人少时再进。” 就这般等到未时,从北门入城的人寥寥。 那城门郎才一脸諂笑地给放了行。 一行四人,就这般骑著马,带著刀枪,大摇大摆地进了济州城。 晁盖跟在吴用身后,直到走远了,才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学究,你怎地连这城门郎都认得?” 吴用羽扇轻摇,嘴角掛著一丝莫测的笑意,却不言语。 心中却道:我可不似你与宋押司那般有钱,不论有用无用,甚么人都去结交。我所交之人,皆可为他日一展鸿图所用。 入城后,吴用熟门熟路,领著眾人来到一户不起眼的院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一身皂隶衣衫,满脸的皱纹,正是济州大牢里当差了几十年的老狱卒,人称老孙头。 “吴教授?”老狱卒见到来人,有些诧异,连忙將人迎进屋內。 眾人分宾主落座,老狱卒一面奉茶,一面说著昔日多谢学究代笔的感激话。 吴用也不兜圈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桌上。袋口鬆开,白的银鋌滚了出来。 “吴……吴教授……”老孙头的眼珠子霎时直了,死死盯著那堆银子,喉头滚动,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多银子?老朽不过一小小狱卒,可担不起太大干系。” 吴用將布袋推到他面前,声音平稳:“求老丈办一件事,將白胜夫妇,从牢里安然带出来。” 老孙头的目光从银子上艰难地移开,又去打量同吴用一併进来的几个大汉。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冲时,端著的茶碗的手便开始不住地颤抖,茶水溅出不少。 他望向吴用,脸上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吴用笑道:“老丈,这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待你那行商的孩儿归来,便可为他討一房好媳妇,日后也无需再四处奔波,安稳在家为你养老送终,岂不胜过这般苦熬?” 吴用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老孙头的心坎里。 许久,他一咬牙,將碗中茶水一饮而尽:“干!这事我应下了!” 然后他放下茶碗,忍不住赞道: “原以为那白胜只是个泼皮,不想却是个硬骨头!几轮大刑下来,打得浑身没一块好皮肉,竟是只字不吐,翻来覆去只说甚么都不晓得! 何观察使和一眾兄弟,都道是那白胜真的不知情,不然谁能扛得住那般罪。 如今得见各位好汉,才知那汉子端的不是凡人,是我等看走了眼。真乃一条铁骨錚錚的好汉!” 几人听罢,无不动容。 老孙头又道:“只是那白胜怕是一时半会走不得路,还需备下一辆马车,停在衙门外的巷子里。届时,我与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趁机將人偷出来。” 吴用忙躬身抱拳:“有劳老丈。事成之后,再双倍奉上一份厚礼。” 老孙头眼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