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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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慢着!陛下召的是我,与旁人无关。” “靖安言!”暗卫已经被激怒了,全然管不得什么无关不无关,“你以为你长姐是中宫就能如此放肆了吗?你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靖安言拨开封长念想要来阻拦他说话的手,笑意更甚:“这夜晚太黑了,着实有些看不清。但我理解一下阁下的意思——打狗也要看主人,对不对?” “铮——” 长刀自腰间出鞘,靖安言一推封长念,轻松闪身,杀气四溢的刀光自他面前拂落,却像是抖落了一抔尘埃般轻松,马尾荡起放荡不羁的弧度,转眼间又被一线寒光掀翻。 靖安言出剑了。 他从来自称“若这一身剑术在大魏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封长念原来总以为是他带了些自夸的成分,毕竟他性子飞扬跳脱、张扬肆意,但今日一见方知,靖安言还是谦虚了。 剑身以一种流光之势自指挥使面前划过,几乎看不到靖安言的动作,整个人如一只雪白的鹞鹰,迅疾得让人不敢眨眼。 暗卫们甚至没有看清那人什么时候擦身而过,指腹一抹脸颊,一道森然的血线。 “怎么,你们常年干杀人勾当的人,还会晕血啊。”带笑的嗓音在暗卫之首的身后响起,如鬼魅般令人不寒而栗,为首的目眦欲裂,寒光骤然在他眼尾一闪—— 靖安言轻呼一口气,在炎炎夏日仿佛也能顷刻冻结千里冰川。 暗卫在刀尖上行走数年,第一次感受到距离死亡居然有这么近。 命门就暴露在靖安言眼下,可他来不及、再无法躲掉了。 “大人——!!” “小师叔——!!!” 封长念猛地扑上去挡剑。 不行,不行!但凡今天有人死在这儿,靖安言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靖安言陷入险境! 背后一片滚烫的痛意,就在封长念伸出手去想要阻拦那根本触之不及的剑光时—— 几缕发丝顺着夜风,飘荡至他的指尖,又跌落在地面。 “别害怕啊。”靖安言瞟了一眼封长念,“打狗也要看主人呢,我怎么敢动陛下的暗卫,我就是再狂,难道还真的不要命了么?” 他眼珠动了动,惊奇道:“哟,尿裤子了?” 借着月色遮掩,为首的裆.部已然漫开一片湿意,闻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要带我小师侄出去捉个萤火虫,陛下圣旨来得太晚了,长安城门都关了,诸位就是脚程再快,也不能坏了宵禁的规矩,除非有紧急军报,否则不得打开城门。” 靖安言收剑归鞘,快步走过去扶了封长念一把,掌心摸过他的后背,满是猩红色。 他蹙了蹙眉,觉得只削了几缕发丝还是有些太心慈手软,声音也愈发冷淡。 “理由都替你们找好了,还有谁想拦吗?”靖安言眸色一凛,“没有就滚。” 封长念压着他的手:“小师叔,别……”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见你父亲。”靖安言轻声道,“小师叔一言九鼎,走,翻过这片林子我给你上药。” 他被靖安言搀扶着上了马,靖安言的手掌已经离开了他的后腰,转而替他牵起缰绳:“走吧。” “玄念!!!” 又是一阵马蹄声奔腾而至,靖安言不耐烦地回过头去,在暗卫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岳玄林面色凝重地策马而来。 他在二人面前勒住缰绳,拦住两人去路:“玄念,你今晚做的事太离谱了。” “离谱?”靖安言闻言挑了挑眉,“师兄,什么叫离谱,再离谱能有那位的心思离谱吗?!” “四方战事刚刚平息,绥西侯病重,封珩不归家看望父亲,不扛起西军都督府的封家旗,却被圈在长安城里,西域一带群龙无首,沙宛国反扑又该如何?难道还指望着封钧那个纨绔扛旗吗?” “这是军事!岂容你在这里胡乱置喙?”岳玄林频频给他使眼色,“陛下自有考量,玄念,别闹了。” “他只是想回去见见父亲,”靖安言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当着封长念刚哭得红肿的眼睛也不能把内心最坏的猜测问出口,只是说,“他能做什么?不谈军事,他也只是想见见父亲,这也不行吗?” “不行。” “这又哪门子的不……”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封长念与靖安言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