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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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双韵以为他说的是酒吧那次,程朗却追溯到更久之前。 她发布的那张毕业的朋友圈。 “你不会让我看到任何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程朗说,“你也并不喜欢发朋友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条朋友圈或许也是仅我可见。” 说出这样的猜测,也像是一种博弈。 如果梁双韵说是,他就在天平的一侧为自己加上更多的砝码。如果她说不是,好歹他没有被她屏蔽。 然而梁双韵没有开口。 没有开口就是“是。” “之后更进一步,也假装错发给我在酒吧的照片。”程朗继续说道。 梁双韵眨了眨眼睛,在几秒后承认。 第一次有真的被“抓住”的感觉。即使从前再多次被程朗戳破她的“陷阱”,梁双韵也毫无畏惧。 因为“被戳破”本身也是陷阱的一环。 但是,原来他从最开始的那条朋友圈就察觉不对劲了。 梁双韵的确是仅他可见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为什么,但是很想让程朗知道自己毕业了。那时候还不想扰乱他在纽约的生活,因此只发了朋友圈,知道他一定会看。 或许是因为她的毕业论文,他也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心血。这是一件与他也有关的事吧。 “我就是想发给你看的。”梁双韵承认,她又问,“那你呢,看到那条朋友圈和那些照片又是什么感觉?” 程朗也大方坦白:“很高兴。” 梁双韵嘴角抿起,也逐渐扬起得意的笑。 “你很想我去纽约吧?” 程朗在屏幕里专注地看着她,却没有答话。 梁双韵笑着说:“我知道了,程老师。” - 两周之后,梁双韵收拾了东西悄悄飞去了纽约。 她没有告诉程朗,下了飞机之后,在他家附近的酒店定了房间。 那时正是纽约的秋天,气候宜人还并不算太寒冷。街道两侧都是大面积热烈的红色枫叶。 梁双韵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个人去往了程朗的学校。 那是他这学期要上的最后一节课。 和他从前在悉尼教的那门课不同,他在这里教的是一门基础大课,教室巨大无比,差不多有四五百个学生。 梁双韵去的还算早,在很后排的一个角落坐下了。 听到附近学生讨论,才知道今天是考试前最后一节课,所以会在结尾的时候留出很多时间解答考试的疑问。因此人来的很多。 两点钟还没到,教室里已坐了几百个人。 程朗在一点五十五抵达教室。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针织上衣,内里是只露出领口的白色衬衫,外面是西装套装。 进入教室,程朗就抬头扫了一眼。 梁双韵看着他,但是他没有看到梁双韵。 心头在下一秒翻出无法用理由解释的酸涩,他没看到她。 梁双韵知道几百个人里,她也未必看得到程朗…… 真的吗?要是她能从几百人里看到程朗呢? 什么眼神……她今天穿这么漂亮他都看不到?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该戴那顶红色的贝雷帽,而不是低调的灰色格纹。 梁双韵想着,又把自己露单肩的毛衣往下扯了扯。 她出门前精心打扮过,单肩灰色毛衣搭配黑色半裙,脚上是一双长靴。银色大圈耳环戴上,最后是一顶贝雷帽。 仔细化了妆,奈何程朗视力太差。 梁双韵拿起自己装模作样带来的笔和本子,在上面奋力写道:眼镜没用就摘掉来口! 她写完也被自己吓一跳,立马撕掉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包里。 很快,教室前方传来声音。 巨大的阶梯教室,梁双韵坐得很后,因此也好似坐在天上俯视一切。 程朗把课件打开就开始上课。 一切都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有很多地方都变了样。 他讲基础的流体力学课,也在黑板上带着学生一起认真地推演公式。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学生都听得很认真、极速地用电脑记着笔记,梁双韵也逐渐被这种氛围感染。 程朗全程都专注在教学之中,他的声音充满了叫人想要凝视他的冲动,转过来的面容却“神圣”得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