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书迷正在阅读:
,造访枯树堡。” 夏维始终不言不语,无视班赫的示好。 沉默,阴郁,神秘。 比起炼金师,他更像是个巫师,或是亡灵法师,滑向黑暗的那一类。 阿托斯眼角抽了抽,忍耐住没有立即发作。 他挂着虚伪的笑,转而介绍身边两人:“亚耐德学士,我的老师,我父亲最信任的大臣。特兰,我的弟弟。” “幸会。”黧炎微笑致意。 他对两人不算陌生,尤其是亚耐德,黧炎久违大名。 这个男人像一只有毒的蝎子,兼具硕鼠特质,令巨龙无比厌恶。 亚耐德袖着双手,视线掠过黧炎,上下打量着夏维,目光耐人寻味,令人感到不快。 “我与方托阁下有过书信往来,并不知晓他收过学徒。”他咧开嘴,现出满口发黄的牙齿,牙列参差不齐,“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学士。”阿托斯声音低沉,“爱莲娜夫人为他担保。这位值得尊敬的夫人不会信口开河。” 在河谷时,阿托斯被迫退让。 如今来到自己的地盘,他计划找回面子。明面看似解围,实际是在配合亚耐德为难夏维,也对黧炎提出质疑。 依照他们的设想,对方肯定会出言争辩。 他们预设多种场景,能够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还能让自己显得无辜。 现实却是,他们布好棋局,棋子却脱离掌控。 “证明?”夏维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可以。” 不见他有太大动作,仅是弹了一下手指,两枚炼金阵就凭空出现,一枚浮现在亚耐德脚下,一枚压在他的头顶。 “什么?”亚耐德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向你证明,学士阁下。” 夏维掀起嘴角,眸光却异常冰冷。 两枚炼金阵反向转动,暗红色的齿轮互相咬合,光芒交织,竖起圆柱形的囚笼,牢牢困住亚耐德。 禁忌法阵。 由方托发明,针对灵魂造成创伤。出现在风息堡的宴会上,一次灭杀三名贵族。 “这是什么,放我出去!” 被法阵困住,亚耐德终于失去冷静,双手敲打光柱,眼底满是惊慌。 “不行。”夏维冷声拒绝,手指勾起兜帽边缘,故意让对方看清他的嘲讽,“质疑一名炼金师,必须付出代价。” 他没打算杀了亚耐德,但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足以刻骨铭心。 炼金阵持续运转,对灵魂的伤害带来剧痛。 亚耐德五官扭曲,指尖开始融化,露出森森白骨,脸颊血肉模糊,他支撑不住,当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见这一幕,特兰脸色煞白,控制不住倒退数步。 阿托斯表情难看,僵硬开口:“阁下,请原谅亚耐德学士,他无意冒犯……” “那就是有意?”夏维冷嗤。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蛮不讲理。 他有这个底气。 “不,他没有。”阿托斯紧咬后槽牙,他没有更多选择,只能低头,“很抱歉,请原谅他。” 见夏维仍不松口,他猛然闭上双眼,朝对方弯腰:“我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请你息怒,宽容他,阁下。” 黧炎适时开口:“亲爱的,班赫阁下想必会拿出诚意。” 亲爱的? 夏维挑眉,隔着兜帽看向黧炎。 阿托斯心头微动,抬起头,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一个年少神秘、前途无量的炼金师,一个狡诈毒辣、手握庞大资源的绝色美人。 一瞬间,他自以为看破真相。 “两箱珠宝,一箱炼金材料,作为阁下的见面礼。领地内半年的粮食交易,交给飞马商队。”阿托斯开口许诺。 这本是领主的权力。 阿托斯身为继承人,此举也涉嫌僭越。 在场却无一人出言阻拦。 特兰张张嘴,话到嘴边也只能咽下去。 在枯树领,阿托斯已经说一不二,距离真正的独掌大权也只差一个名头而已。 黧炎给出台阶,阿托斯送出诚意。 夏维终于松口。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翻过掌心,又打了一个响指。 困住亚耐德的法阵熄灭,红光消失。学士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满身冷汗,双手失去皮肉,触碰一下都是钻心疼痛。 好在只是重伤,他依旧活着。 “学士,你该向这位阁下致谢。”特兰突然出声提醒。 他的动作过于突兀,阿托斯看向他,目光冰冷,碍于场合没有开口训斥。 亚耐德满心不甘,也只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咬牙说道:“感谢您的宽容,阁下。” “你应该庆幸,只有我在这里。”夏维说道。 言下之意,如果方托在场,他会落到什么结果,大可以仔细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