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洗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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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拦住他……” 膝盖刚被擦了药膏的何虎,两手撑著炕面,惊恐万状地向炕脚退著。 这一声令下,刚才还愣在门口的两个兵卒,又举起了手中的斧子向叶十三逼了过来。 “放肆!” 叶十三暴喝一声,目光冷冷地看向二人,道:“本人奉什长大人之命,前来执行罪犯何虎的死刑,你们敢造反不成?” 执行死刑? 在场的人都知道方才何虎和陈四狗去干何事了。 但高五为此要杀何虎,这让他们万万没有料到。 为了一个瘸了一只脚的老妇和瞎了眼睛的女子,什长大人居然要杀一个伍长? 无非就是个奴籍的人而已,至於让什长大人如此盛怒? 不对! 绝非如此,难道是高五要借著这个机会,抓住何虎的这个把柄来除掉…… 如此一想,二人手中的斧子又缓缓地垂了下来。 本来已经放下了药盒,把手按在佩刀柄上的丁威,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快杀了他!” 只有躲到墙角的陈四狗,急得又大叫起来。 就凭你们这些鸟人? 叶十三的脸上,又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重新把目光投向何虎道:“欺辱我的母亲和妹妹,该死!” 一个“死”字还没落地,叶十三手中的佩刀,已经从何虎的胸前穿过,后背穿出的刀尖上喷出的血箭,把一面墙霎时就染得血红一片。 “吱吱吱……” 叶十三就像拉锯子一样,缓缓从何虎的身上抽出佩刀。 “该你了!” 滴著人血的刀尖,又缓缓指向面色煞白的陈四狗,叶十三撇了撇嘴,口吻轻蔑地又道:“什长大人说了,他会向上面报战损的,到时候,你们的家属,还会领到一笔抚恤金。” “呸!” 闻言之下,陈四狗好像是忘了眼前的杀身危机,吐了一口痰骂道:“还真让我猜中了,高五这狗杂碎,他能有这好心上报战损?什么狗屁抚恤金?还不够他拿去填张寡妇的裤襠。” 看来,高五和垦区村子里张寡妇的那些事,黄羊峴的烽燧兵们人人皆知。 剋扣粮餉討好张寡妇,为的就是换防后去村里发泄一番。 黄羊峴的烽燧兵们背后都说,张寡妇的那张“口”可真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为此,没有余粮,又无银子的烽燧兵们,苦役们放养的母羊雌牛,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西施。 只要有机会,他们总会弄来一头越过警戒线的牛羊来消遣…… “高五,老子就是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骂著骂著,陈四狗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突然盯著叶十三手中滴著血的刀尖上,浑身不由得急抖起来。 “叶大哥……您……就饶了小的吧……这些……都是何虎那杂碎的……主意……”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的陈四狗,这才意识到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怎么,嘴不硬了?” 叶十三似笑非笑,半眯著眼睛看向陈四狗,道:“不是要去镇里报信吗?快去啊!” 说著,叶十三往一旁一闪,给陈四狗让开了道来。 “你……” 陈四狗一怔,面颊一抽,不可置信地望著叶十三又道:“当真放我走?” “嗯!” 叶十三点点头,隨即垂下握著刀的手来。 陈四狗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小心翼翼地从叶十三身边绕了过去,然后拔腿就向门外狂奔而去。 背著身子站著的叶十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刚才垂下的那只手,握著刀向肩后隨意一甩。 一道带著血珠的寒光,从叶十三肩后向屋门外面激射而出。 “啊……” 一声惨叫从营房院子里清晰地传了过来,隔著屋门看到,后背只露著一支刀柄的陈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