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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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是什么感觉。 延知从出生那天起,他就和母亲不同,母亲总是很温柔,会为枯萎的花伤心难过,为路边的流浪者掩面哭泣,她是个多愁善感且温柔的人。 父亲好像也是一直在笑着的,他的童年很少看见父亲的身影,但在模糊不清地记忆里,经常得到他的亲吻。 温暖的他们,还是将他抛弃。 延知对复杂的感情不能理解,为什么看电影要哭,为什么非要用亲吻和拥抱来表达爱意。 或许不理解就不会像程季支现在一样痛苦。 “累吗?”程季支揉揉头发问。 延知:“不累。”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 程季支没听,自顾自地离开了椅子,他往前走,直至消失在拐角。 延知收回视线,站起身来到病房门前,他透过玻璃向里看,室内宋盟盟上半身趴在床上,依旧握着宋青的手。 看了几秒,他坐回去,安静地走廊里,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季支回来,喃喃道,“太晚了,路边只有这个。” 延知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发现袋子里是块糯米饼。 “今天不打算回去了?”程季支侧身问。 “作为宋盟盟的老师,应该留下来。”延知打开袋子,拿起已经微凉的糯米饼吃了一口,黑色的糯米馅料露出来,莫名让人有了食欲。 缺点是甜,甜的齁人。 程季支笑了下,“你这人真的别扭,担心宋盟盟就不能直说吗?” 延知又吃了一口糯米饼。 程季支嘴角扬起,有时候他觉得延知这个人还挺乖的,平常冷得要命,但给人一种只要软磨硬泡总会得到对方的妥协。 “看我做什么?”延知边吃边问,这个糯米饼他很喜欢,腾不出多余的空闲说话。 程季支眉眼弯着,“这里太无聊了,看你吃饭有趣。” 延知这才反应过来程季支没有吃东西,“你的呢?” “什么?” “吃的。” “我不饿。”实际上那个糯米饼的摊子也要走了,是他跑着追过去才买下了剩余的糯米饼。 延知将最后一口咽下,噎得干咳。 程季支忙道:“忘了给你买水,你等着,我去楼下给你倒水。” 话没说完,程季支又马不停蹄地下了楼,延知想拦住他,但嗓子被糯米黏住,等能正常出声,这人早已乘坐上了电梯。 再次回来,程季支端了杯温水,延知道了声谢谢。 之后,程季支看着时间,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躺这睡吧。” 延知双臂环胸,头靠在墙壁上,无声拒绝。 程季支无奈笑笑,也调整好姿势,可他睡不着,想着宋盟盟的事情便一阵发愁。 人和人一旦有了羁绊,就很难在感情里潇洒脱身,他处理过太多关于奥若克的案子,各种乱七八糟地事情见过不少,大多都能镇定面对,但偏偏对这种他不能彻底狠下心。 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担任队长,从小接受奥若克特训,在考核中,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进了管理局,可他这种要命的性子,还是让这一路变得崎岖不平。 程季支掀开袖子,那处伤疤已经没那么红了,它会变淡,直到他忘记这个伤疤的来源。 想着,他的肩膀忽然一沉。 程季支愣了下,低头看向熟睡的延知,他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身子倾斜,完全靠了过来。 “……”程季支轻轻地放下袖子,接着一只手包住延知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舒服的位置。 程季支不敢睡,就这样一动不动坚持到了昏暗的走廊被阳光穿透。 上午八点,他们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宋青安静地坐着,没了昨日的潦草和戾气。 程季支将买来的粥放在病床中间的支架上,然后对宋盟盟道,“让你姐把粥喝了。” “谢谢程哥。”宋盟盟打开盒子,盛了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宋青望着窗外发呆,感受到嘴边的温度,她看向宋盟盟笑笑,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喝下了白粥。 女人的状态比昨晚好了太多,但双眼还是那样无神,她只看着宋盟盟,除了他别人犹如空气,对其视而不见。 宋盟盟神情温柔,一点点耐心地喂。 等米粥快要见底,宋青轻柔道,“盟盟,你先出去吧,我想和程队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