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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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研究你卧室那个门的构造,踹得有点过了,没研究出来,就……” “就拆了我家门口那扇?”晏边替她把话说完。 边亦安不敢说话了。 晏边虚虚地握着手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妹妹难道真的是个天才? “边亦安。”晏边一字一顿道,“我今晚住哪儿?” 家门都给拆了,这让他怎么睡觉? “对不起哥!我——” “要不住我那儿吧。” 边亦安的鬼哭狼嚎与温继舒的提议几乎同时窜进晏边耳朵里。 “住你那儿?”晏边先看向了眼前人。 “可以吗?”温继舒很认真,“我们以后也要住一起的。” 所以,提前适应。 “当然可以。” 晏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第4章 软饭 j市的冬天多半偏湿冷,空气中的水分子裹挟着阵阵凉意侵入骨髓,让人遍体生寒。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刀锋般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冬日昼短夜长,此刻的天刚刚蒙蒙亮。 温继舒轻手轻脚地沿着床边下去,转头看见晏边熟睡的样子,又小心替他捻好了被角。 昨天两人回来时已经比较晚了,不知道这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活动,路上堵了很长时间。他们去给家里长辈挑了礼物,又在本地备受好评的情侣餐厅吃了个饭,美其名曰促进感情。 温继舒吃得很优雅,晏边也没有惦记他那麻辣烫。 温继舒住的小区离他工作的律师事务所比较近,听他说平时开车过去差不多十来分钟。房子是他做大学老师两年后买的,三室两厅两卫,离学校也不算远。但晏边来得不巧,两个次卧都没有收拾出来。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在家的时间不多,也没有朋友会过来住,就把布置次卧的事情搁置了。”温继舒这样说。 晏边表示理解。 换作是他,他也没那闲工夫多收拾房间,横竖又不住人。 于是晏边就在温继舒满是歉意的诱哄下,无比自然地入住了温继舒的主卧。 俩人睡姿都出奇地好,各占床的左右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温继舒是大学老师,他的课基本上都被排在上午。处于熬夜重灾区的晏边可能才刚睡熟,他就已经早早起床出门上班了。 “吱——” 温继舒带上了房门,声音尽可能地小了。 床的右侧。 晏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漆黑深邃的双眼空洞无神,茫然地看着灰色的天花板,眼皮一抽接着一抽。他刚阖上眼,眼皮就跟个皮筋似的开始弹,连带着神经都开始振动,迫不得已,晏边只好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睁眼还不够,他直接坐了起来。中长发落在肩头随意地散乱着,几缕头发顺着晏边的动作盖到了他眼前,遮住了他将近一半的视线。 坐了一会儿,晏边理智回笼,拨开了眼前的头发。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的心情很不美丽,浑身上下都围绕着烦躁的气息。 呼…… 首先,他失眠了。 晏边并不认床,随便给他把躺椅他都能睡。可昨天晚上毕竟有温继舒这样一个大活人睡在旁边,尽管嘴上说不在意,实际上怎么都还是会有所顾忌。他从未和别人一起睡过,即便是小的时候也没有。 一整个晚上,晏边都保持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温继舒起床离开。 再然后…… 他睡不着了。 晏边靠在床头,从来没有现在这样、那么想给自己一拳头。 ——把自己打晕了就能睡着了。 当然,这个想法要不得。 于是,晏边又保持着靠在床头,双目无神望着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活像个蹲在角落里的蘑菇。 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又一声嘀嗒,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 片刻后,晏边闭目养神。 渐渐的,他就陷入了浅眠。 …… 今天早高峰比较严重,即便温继舒早早出门,也才将将在上课前十五分钟赶到教室。 温继舒累得气喘吁吁,金边眼镜遇冷泛起了薄雾,他只好把眼镜摘下来细细擦拭。 “温老师!”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课上课下都很认真的女孩子。温继舒大一的时候带过她的民法,现在又教她的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