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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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来了,教室门就忽然被推开,沈鹤裹着一身寒气进来。 那双犀利沉和的眸子,沿着教室利落地扫荡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清棠身旁。 只有那里还有个座位。 沈鹤快步过去,看见陈清棠也只是点了下头。 挤进座位不小心碰到了陈清棠的腿时,他才低声说了句:“抱歉。” 陈清棠只是浅淡一笑,用基本的礼貌回应他。 这个小插曲后,两人再没有交流。 楚希在旁边看了半天,压低声同陈清棠耳语:“不是吧,你们都是室友了,他怎么对你这么冷淡,话都不多说两句?” 好高冷。 他平时走在路上,碰见别的班级眼熟的同学,都还会寒暄一下呢。 楚希:“你俩这跟陌生人有啥区别?” 陈清棠用同样的耳语回他:“区别就是,今天之后,他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主动来跟我说话。” 楚希斜眼看他,一脸不太信的样子。 讲台上张青青已经做完了总结,开始说这次辩论议题相关的事儿: “这次我们的辩题是——【一见钟情,是否是见色起意】。” “恭喜,靠左边墙壁坐的同学,你们是反方,你们将围绕‘一见钟情不是见色起意’进行辩论。” “那靠右边墙壁坐的同学,你们是正方,你们将围绕‘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进行辩论。” “大家都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十分钟后辩论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拖凳子的声音,众人都成团形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陈清棠这边,他们的中心人物是楚希,因为楚希是副社长。 楚希看着一溜溜望着他的纯澈眼神,一摊手:“咱们是反方,但我觉得吧,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谁知道该怎么反驳?” 有人附和:“我也觉得,一见钟情就是对对方的皮囊产生了好感啊,这不是见色起意是什么?” 楚希虽然是副社长,但他的辩论水平其实很垃圾。 当上副社长,纯粹就是他人缘儿好,大家推他上去的。 楚希求救地看向陈清棠:“亲爱的~” 陈清棠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沈鹤。 沈鹤此时正端坐着,脊背如松柏般挺直,一只手捧着个本子,另一只手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那双冷沉的眉头微蹙,薄唇紧抿,这是沈鹤在思考时一贯的神态。 陈清棠说话了:“一见钟情当然不是见色起意。” 众人纷纷望向他,楚希手势招呼大家都别出声,听他说。 陈清棠站起来:“一见钟情的核心,在于【钟情】两个字,只有钟下去,爱下去,才能算是一见钟情。” 男生秋雨般清泠的嗓音,不轻不重的落下,好多人都睁大了眼睛。 沈鹤在陈清棠说出第一句话时,手里的笔就停了。 听完陈清棠的后一番话,沈鹤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陈清棠游刃有余:“‘一见’是个瞬间词,但‘钟情’不是个瞬间词,它是个需要漫长的时间去验证的词。” 沈鹤胸膛里有什么呼之欲出,他站了起来,接住了陈清棠的话: “钱钟书有句话描写一见钟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 沈鹤:“如果没有后面那句——‘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那么这句话就只是在形容第一次见那个人的感觉,不是在形容深情和钟情。” 说话间,沈鹤时不时看向陈清棠。 像是在寻求共鸣,也像是无声的交锋。 说完后,沈鹤的目光定格在了陈清棠身上。 陈清棠捕捉到了他眼里那点期待。 他对沈鹤浅笑,承接住了这份期待:“对,但见色起意,却只是个瞬间的词,它只发生在某一瞬,并不对将来做保证。” “第一次见面后,就钟于一人,在很长一个阶段内,都只爱一人,要钟情下去,爱下去,这才能算是一见钟情。” 沈鹤再次接话,这次是看着陈清棠的眼睛说的: “感情开始的方式有很多,而一见钟情只是其中的一种,人生是旷野,我们要接纳、允许这种方式的存在。” 讨论结束,沈鹤朝陈清棠点头示意。 陈清棠回之一个微笑。 随后两人双双坐下。 众人还在望着他们,鸦雀无声,楚希率先鼓掌:“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