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为国为民一战定邦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率性堂,司业官署。

    这里与国子监任何一处学堂都不同。

    没有整齐排列的席位,也没有供奉圣人牌位的香案。

    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把隨性摆放的椅子,还有满屋子淡淡的墨香。

    陈安站在门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浆洗得笔挺,可在这里,他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林墨正坐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摆弄著一个木製的机巧物件,像是某种鲁班锁。

    他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束著。

    “坐。”

    林墨没有抬头,声音从圈椅的方向传来。

    陈安拘谨地在离书案最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了半个臀部。

    孙志端了杯热茶进来,放在陈安手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官署里,只剩下机巧物件上木头轻微的摩擦声。

    “你父亲,种地多少年了。”

    林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陈安愣了一下,不明白司业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回大人,家父……自会走路起,就在田里了。”

    “那你可知,一亩地,用算筹清点收成,需要多久。”

    陈安的背脊,挺直了一些。

    这个问题,他熟悉。

    “若数目不大,半刻钟足矣。若涉及租税、耗损,需反覆核验,快则一炷香,慢则……”

    他没有说下去。

    慢,则能慢到天荒地老,慢到帐目糊涂,慢到老实人吃亏。

    林墨放下了手里的鲁班锁。

    他走到书案后,拿起一根半截的炭笔。

    没有用纸,他直接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画了几个符號。

    一,二,三。

    陈安认识。

    这是算筹里的横式。

    林墨又接著画。

    “这个,读作『四』。”

    “这个,读作『五』。”

    ……

    “这个,读作『九』。”

    他画出的,是一串陈安从未见过的,弯弯曲曲的符號。

    它们看上去,比汉字简单,又比算筹的摆法,更加古怪。

    “大人,这……”

    “这叫数字。”

    林墨用炭笔,点了点最后一个符號。

    “从今往后,你记帐,算数,就用这些。”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这个,最要紧。”

    “它叫『零』,代表『没有』。”

    陈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没有?

    算学里,怎么会有“没有”这个东西。

    “大人,『无』便是『无』,何须用符號来记?”

    “因为『有』和『无』,能生出万物。”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用那支炭笔,在桌上写下了一竖排数字,旁边又写了一竖排。

    是两组陈安刚刚才见过的陌生符號。

    “你家乡一户,每年纳绢两匹,缴粮三斗,对么。”

    “是的大人。”

    “若让你算,十五户人家,共缴粮几何?”

    陈安的脑子里,下意识就开始了繁复的演算。

    十五户,每户三斗,便是四十五斗。

    他需要先布筹,列出“十五”,再列出“三”,然后用乘法口诀,一步步移换算筹。

    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