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吐谷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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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 这个名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方才还鼓譟不休的学子们,瞬间噤声。 他们纷纷躬身,垂首。 “见过祭酒大人。”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孔颖达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宽大官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不快,却让分开的人群,不敢有丝毫的合拢。 他的行程终点,是那张贴著新规的公告栏。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著那张纸。 纸上的字跡,锋芒毕露,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许久。 孔颖达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古井无波。 “谁准你立的规矩。” 他终於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问的,是林墨。 可他的脸,却始终没有朝向林墨。 林墨站在原地,身姿笔挺。 “国子监司业之权,陛下所授。” 他的回答,依旧是那一句。 將皇帝,当成了他最坚实的盾牌。 “哼。” 孔颖达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声响。 “陛下授你教化之权,不是让你来此胡闹。” 王景见状,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孔颖达深深一揖。 “祭酒大人,您要为我等做主啊。” “此人行事乖张,竟想用月考这等粗鄙之法来衡量我等学问,实乃羞辱斯文,败坏我国子监的清誉。” 他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是斯文扫地的最大受害者。 孔颖达依旧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林墨的辩解。 林墨却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给王景。 他对著孔颖达,微微拱手。 “敢问祭酒大人。” “国子监的本分,是教书育人,为国选才?” “还是,圈养一眾紈絝子弟,养尊处优?” 这个问题,尖锐得像是一把刀子。 直接捅向了国子监最核心,也最不堪的那个脓包。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向孔颖达提问。 孔颖达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放肆。”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冰冷的寒意。 “下官不敢。” 林墨的腰,弯了下去,態度恭敬。 “下官只是不解。” 他直起身,从袖中拿出了那本考评记录。 “为何入学三年的世家子弟,考评簿上,清一色都是『上上』二字。” “而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却要被写上『心性不定』,『言之无物』这等批语?” 他將手中的册子,翻开一页。 “李狗蛋,景县人士,贞观五年入学,三年考评,皆为下下。批语:朽木不可雕也。” 他又翻过一页。 “王景,太原王氏嫡子,贞观六年入学,三年考评,皆为上上。批语:无。” 没有批语。 因为不需要。 一个“上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掩盖了一切。 人群中,一个衣衫洗得发白的寒门学子,身体颤抖,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