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封你为丫鬟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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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给他脸色看。

    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

    马车,一路向著国子监驶去。

    福伯看著自家大人身上的官袍,怎么看怎么欢喜。

    “大人,您穿这身,可真精神。”

    林墨没有回应。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小小的印信。

    这是吏部刚刚给他的官印。

    黄铜所制,上面刻著四个字。

    国子监印。

    他用手指,摩挲著那冰凉的印面。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的身后,站著大唐的皇帝。

    他的手中,握著教化万民的权柄。

    前路,是刀山火海。

    也是,通天大道。

    马车在国子监的门前停下。

    这座大唐最高的学府,坐落在长安城的东南角。

    没有皇宫的宏伟,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高大的牌坊上,书写著“国子监”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门口,站著两个守卫,身穿皂衣,腰配横刀。

    林墨下了车。

    福伯想跟上去,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国子监重地,閒人免入。”

    守卫的语气,冷硬如铁。

    “这是我家大人,新上任的国子监司业。”

    福伯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其中一个,对著林墨拱了拱手。

    “请大人出示官印与凭证。”

    林墨將吏部的文书与官印递了过去。

    守卫仔细查验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了道路。

    “大人请。”

    林墨迈步,踏入了国子监的大门。

    福伯站在门外,看著自家大人的背影,消失在那座巨大的牌坊之后。

    他的心里,既骄傲,又担忧。

    他知道,这道门进去,面对的,將是整个大唐最顽固,最骄傲的一群人。

    国子监內。

    青石铺就的道路,宽阔而整洁。

    两旁是参天的古槐,浓荫蔽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

    远处,传来阵阵琅琅的读书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清静,那么祥和。

    林墨顺著主路,向里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国子监中心位置的“率性堂”。

    那里,是国子监官员办公的地方。

    他刚走过一个拐角。

    前方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了。

    那是一群身穿各色襴衫的年轻人。

    看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他们是国子监的学生。

    也是长安城里,各大世家门阀的子弟。

    他们没有读书,也没有说笑。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排成一排,像是一堵人墙。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倨傲。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襴衫,腰间掛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是五姓七望之一,太原王家的子弟,王景。

    王景看著缓步走来的林墨,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拦住了林墨的去路。

    “站住。”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林墨停下脚步。

    他看著眼前这群神色各异的世家子弟。

    有的面带讥讽,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有事?”

    林墨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国子监,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王景上下打量著林墨身上的緋色官袍,语气中的嘲弄,毫不掩饰。

    “一个靠著青楼女子博出位的状元。”

    “一个用下三滥手段逼迫同僚的酷吏。”

    “你不配站在这里。”

    “更不配,穿上这身官袍,做我们的老师。”

    他的话,引起了身后一阵低低的附和与窃笑。

    他们是天之骄子。

    生来就站在云端。

    他们看不起寒门士子,更看不起林墨这种用“歪门邪道”上位的人。

    在他们看来,林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国子监的一种玷污。

    林墨没有生气。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伸出手。

    將那枚黄铜官印,托在了掌心。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他没有拉长声调,只是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念出了这八个字。

    “宣国子监林墨,任司业一职,掌教学之责,钦此。”

    短短的一句话。

    让现场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王景的脸色,变了。

    他可以藐视林墨的出身。

    可以嘲讽林墨的为人。

    但他不敢,藐视皇帝的旨意。

    “我再说一遍。”

    林墨收回官印,声音冷了下来。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