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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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这个蠢货!”

    骂完,杜如晦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林墨,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林状元,你贏了。”

    杜构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爹,放弃他了。

    “要么,你自己动手。”

    杜如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要么,我帮你动手。”

    “然后,给我滚出杜家,我杜如晦,没有你这个儿子。”

    杜构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爹说的是真的。

    为了家族,他爹什么都捨得。

    包括他这个儿子。

    林墨就那么站著,安静地看著。

    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杜构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表情,看著林墨。

    “我记住你了。”

    林墨回了他一句。

    “我也记住你了。”

    “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应该是你。”

    杜构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哀求。

    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疯狂。

    他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柄作为装饰的宝剑。

    他抽出宝剑。

    正堂里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杜如晦的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林墨的身体,也微微绷紧。

    杜构没有冲向林墨。

    他只是转过身,用剑锋,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林墨!”

    他嘶吼著。

    “我杜构今日断臂,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剑斩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尚书府。

    杜构的左臂,从手肘处断开,掉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也跟著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浓重的血腥味,在正堂里瀰漫开来。

    杜如晦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几个闻声衝进来的家丁,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傻了。

    林-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装著断笔和奏疏的木盒。

    “杜相。”

    他对著主位上的杜如晦,微微躬身。

    “公道,我討回来了。”

    “告辞。”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这座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正堂。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杜家父子的心上。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杜如晦才猛地睁开眼,对著外面嘶吼。

    “快传太医!”

    尚书府,乱成了一锅粥。

    林墨走出朱漆大门。

    外面的阳光,正好。

    福伯正焦急地等在马车旁,看到林墨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先生,怎么样了?”

    林墨没有回答。

    他將手里的木盒,递给福伯。

    福伯打开一看。

    里面的断笔和奏疏,都还在。

    他愣住了。

    “那……那他们……”

    林墨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向尚书府的大门。

    “福伯。”

    “嗯?”

    “回去告诉林翠。”

    “告诉她,好好养伤。”

    “以后,没有人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的公道,先生我,替她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