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官你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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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了一地。 每一张上面,“壹佰贯”的字样,清晰刺目。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锦三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她低头看著满地的钱票,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万贯。 现金。 这视觉衝击力,远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整个漱玉楼门前,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些,够吗?” 林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锦三三娘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猛地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捡起一张钱票,凑到眼前反覆查看。 恆通当的印鑑,错不了。 是真的。 真的是一万贯。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够…够了…够了!” 锦三娘的声音变了调,諂媚到了极点。 她手脚並用地把钱票收拢起来,紧紧抱在怀里,那姿態,像是在抱著自己的亲生儿子。 “状元公,您就是奴家的再生父母啊。” 她站起身,一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之前的轻慢荡然无存。 “您吩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漱玉楼上下,全都听您的。” 林墨很满意她的態度。 “很好。” 他抬起手,指向楼里的姑娘们。 “第一,从现在起,漱玉楼闭门谢客,三天之內,不许任何外人踏入半步。” “第二,所有姑娘,不许再接待任何恩客。” 锦三娘连连点头,心想这状元公果然是想独占魁。 可林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愣住。 “第三,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琴师、棋师、画师都找来。” “未来三天,所有姑娘,只做一件事。” “读书,写字,弹琴,画画。” 林墨扫视著那些满脸错愕的女子。 “我要这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变成最风雅的书院。” “三天之后,我要她们每个人,都能写出一首像样的诗,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谁做得最好,我另有重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著林墨。 一万贯,包下整个青楼。 不为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教姑娘们读书识字?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跟在后面的福伯,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家少爷,到底想干什么。 锦三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状元公…您…您这是……” “听不懂我的话?” 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懂,懂,奴家懂了。” 锦三娘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有钱的是大爷,大爷想干什么,都是对的。 別说让姑娘们读书,就是让她们上天摘星星,她也得想办法搭个梯子。 “还不快去办?” “是是是,奴家马上去办。” 锦三娘抱著钱票,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楼里,开始清场,传达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林墨背著手,施施然走进了漱玉楼。 他选了二楼一间最安静,视野最好的雅间。 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平康坊的景象。 福伯跟了进来,欲言又止。 “福伯,去给我备上好的文房四宝。” 林墨吩咐道。 福伯嘆了口气,领命而去。 很快,笔墨纸砚备齐。 林墨挽起袖子,站在窗前。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被赶出来的恩客们骂骂咧咧。 整个平康坊都在议论这个一掷万金的疯子状元。 消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整个长安城扩散。 林墨对窗外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 在奢华靡丽的漱玉楼里,在无数人的非议与揣测中。 他铺开纸张,落下了奏疏的第一个字。 他的表情,专注而肃穆。 开拓与守成,治国与为人。 鸟之双翼,车之两轮。 一个在喧囂中寻求寧静。 一个在紈絝中隱藏锋芒。 这一刻,长安城里最荒唐的败家子,与大唐最锐利的政治新星,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