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状告灌县县令七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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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的身体微微前倾,隔著高高的柜檯,声音清晰地传进掌柜的耳朵。

    “掌柜的,你开当铺,做的是风险生意。”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贯。”

    “我借一万贯。用我林墨的未来做抵押。”

    胖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贯。

    这笔钱,足以买下永乐坊的一整条街。

    “你疯了。”

    胖掌柜斩钉截铁地给出评价。

    “我没疯。”

    林墨的声音依旧平稳。

    “掌柜的,我问你,今天金殿之上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胖掌柜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长安城里没有秘密。

    新科状元金殿之上舌战赵国公,最后反被陛下赏识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赵国公为何弹劾我?因为我挡了世家的路。”

    “陛下为何保我?因为陛下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斩断世家大族根基的刀。”

    “而我,就是那把刀。”

    林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胖掌柜的心里。

    “现在,这把刀需要一个刀鞘。一个足够华丽,足够招摇,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过是个绣枕头的刀鞘。”

    “一万贯,就是我打造这个刀鞘的本钱。”

    他盯著胖掌柜。

    “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你借给我的不是一万贯,是投资。投资一个能直达天听的机会。”

    “投资未来大唐最锋利的一把刀。”

    “將来,你恆通当得到的,就不是区区利息那么简单了。”

    胖掌柜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对方的身上有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气势。

    那不是状元的文气,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他入行三十年练就的识人眼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个百年不遇的梟雄。

    赌还是不赌。

    赌输了,一万贯打水漂,恆通当元气大伤。

    赌贏了……

    胖掌柜不敢想下去,那个回报太诱人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墨,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心虚。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

    许久,胖掌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赌了。”

    他从柜檯下摸出一份契约和笔墨。

    “借期三日,利息三成。”

    “三日之后,若状元公还不上本息,你这条命,连同你的前程,就都是我恆通当的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苛刻的条件。

    福伯在一旁听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三成利,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抢劫。

    “可以。”

    林墨拿起笔,连看都没看契约上的內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手印。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胖掌柜看著那份契约,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从內堂取出一沓厚厚的钱票,每一张都是一百贯的面额。

    整整一百张。

    “状元公,点点数。”

    林墨接过钱票,隨手塞进袖子里。

    “不用点了。”

    “我相信恆通当的信誉。”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福伯连忙跟上,脚步虚浮,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走到门口,林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胖掌柜。

    “掌柜的,你今天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胖掌柜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林墨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疯子,真是个疯子……”

    ……

    走在回去的路上,福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林墨却显得很轻鬆。

    他从袖中抽出那沓钱票,在手里掂了掂。

    “福伯,你说,这一万贯,要怎么,才能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我林墨是个败家子呢?”

    福伯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墨自顾自地笑了。

    “有了。”

    “明天,咱们去平康坊。”

    “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