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乐公主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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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爷,您这身衣裳是?”

    “状元服。”

    林墨言简意賅。

    福伯的嘴唇哆嗦起来,伸出乾枯的手,想要触摸那华美的布料,又不敢。

    他看著林墨,看著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少爷。

    那个曾经斗鸡走狗,被整个长安城当成笑话的紈絝子弟。

    如今,却穿著状元的官服,站在他的面前。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啊…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他哽咽著,用袖子胡乱抹著脸。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径直走进了院子。

    宅子不大,却被福伯打理得井井有条。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

    林墨没有动筷子。

    他在思考。

    皇帝的奏疏,必须写,而且要写得极好。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踏入大唐权力中枢的敲门砖。

    而系统的一万贯,也必须。

    失败的惩罚,他不想尝试。

    看似矛盾的两件事,真的没有关联吗。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思路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长孙无忌为何弹劾他?

    因为他出身寒微,没有根基,是世家门阀眼中的异类。

    皇帝为何保他?

    因为皇帝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去割开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他就是那把刀。

    可一把刀,光有锋芒还不够。

    还需要一个足够坚固的刀柄,和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刀鞘。

    皇帝的赏识,是他的锋芒。

    而“紈絝”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好的刀鞘。

    一个只知道天酒地的败家子,谁会把他当成真正的威胁?

    他钱越狠,行事越张扬,这个“紈絝”的標籤就贴得越牢。

    长孙无忌之流,只会更加轻视他,从而放鬆警惕。

    这是一种保护色。

    想到这里,林墨豁然开朗。

    钱,和写奏疏,不衝突。

    甚至,钱本身,就是他宏大计划的一部分。

    守成与开拓,不仅仅是治国之道。

    也是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以奏疏文章为“开拓”,获取政治资本。

    以紈絝之名为“守成”,麻痹所有敌人。

    车之两轮,鸟之双翼。

    完美。

    他放下酒杯,眼中恢復了清明。

    “福伯。”

    “哎,少爷,老奴在。”

    福伯连忙上前。

    “家里还剩多少钱?”

    福伯愣了一下,掰著手指头开始计算。

    “少爷,咱们家底不厚,东拼西凑,大概……大概还有个两百贯。”

    两百贯。

    距离一万贯的目標,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够。”

    林墨摇了摇头。

    “远远不够。”

    福伯一脸为难。

    “少爷,这已经是全部家当了,要不……老奴去把这宅子给卖了?”

    “卖宅子?”

    林墨笑了。

    “福伯,格局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长安城繁华的夜景。

    “咱们不但不卖宅子,还要买东西。”

    “去,给我备一份厚礼。”

    福伯不解地问。

    “少爷,要送给哪位大人?”

    林=墨吐出两个字。

    “当铺。”

    福伯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去当铺送礼?这是什么道理?

    “少爷,咱们是去当东西,不是去赎东西,送什么礼啊?”

    林墨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谁说我要去当东西了。”

    “我是去借钱。”

    “用我这个新科状元的名头,去借一笔大钱。”

    “告诉当铺老板,我林墨,要用我未来的前程做抵押。他要是敢借,將来我保他三代富贵。”

    福伯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家少爷是不是在殿上受了刺激,人有些不清醒了。

    林墨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