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破战车奇门显威袭敌营夜战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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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裂甲盈壑。胡马悲鸣踏血泊而蹶,酋首弃冠枕尸山而遁。 这一战,从午时杀到日落,铁勒军折损万余,被迫后退三十里下寨。 夜幕降临,林寒收兵回营,升帐议事。 雷万钧声音如雷,震得帐幕簌簌作响:“今日杀得痛快!明日俺老雷愿为先锋,直捣黄龙,取那可汗狗头!” 王定杰却道:“铁勒虽败,主力尚存。今日观战,其军容整肃,非乌合之眾。若强行追击,恐遭反噬。” 虞世南捻须沉吟:“王將军所言极是。铁勒军中必有能人,今日之战,那血祭战车非同小可。若非贫道早年得异人传授,知晓破解之法,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话音未落,探马来报:“铁勒军中有新任军师,號称漠北第一法师玄冥子,据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林寒皱眉:“可是今日作法那个红衣喇嘛?” “非也,”探马道,“今日作法者乃其师弟玄冥子前日往天山祭天,方才返回军中。” 虞世南面色凝重:“原来如此。贫道夜观天象,见西北妖星耀目,必是此人所为。元帅,此后用兵须更加谨慎。” 果然,此后数日,铁勒战术大变。不再正面交锋,而是凭藉熟悉地形,四处游击袭扰。 或趁夜偷营,箭射哨兵;或潜伏道旁,突袭粮队;或分兵佯攻,诱敌深入。 尤其那玄冥子,屡屡作法:忽而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忽而浓雾瀰漫,不辨东西;忽而地动山摇,惊翻马匹。 雷万钧连日率兵追击,却总扑空,反遭埋伏,折损不少兵马。这日回营,气得將巨斧掷於地上,震得地面颤动。 “直娘贼!这些蛮子忒也可恶!敢不敢真刀真枪干一场!尽会使这些下作手段!” 王定杰劝道:“雷兄息怒。此乃疲兵之计,意在消耗我军粮草,挫我锐气。” 林寒点头:“孝杰兄所言不错。虞先生,如此下去,我军粮草恐难支撑。可有良策?” 虞世南羽扇轻摇,微微一笑:“彼虽得地利,然不知天时。贫道观天象,今夜月掩金星,乌云蔽月,正是用兵之时。彼等连日得逞,必有鬆懈。可分兵三路,夜袭敌营。” 隨即详细部署:“雷將军率五千铁骑,直扑中军大帐;王將军领三千弓弩手,埋伏于归路;老夫自率一队奇兵,专寻那妖道所在。元帅坐镇大营,虚设旌旗,多布疑兵。” 是夜,果然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三更时分,雷万钧引兵悄至铁勒营外。但见营中灯火稀疏,哨兵寥寥,果然防备鬆懈。雷万钧大喜,巨斧一挥,一马当先冲入营中。 谁知刚踏营门,突然地面塌陷,连人带马坠入陷坑!四下顿时火把齐明,喊杀声震天而起。原来玄冥子早算到夜袭,设下埋伏。 雷万钧危急时刻显出凌厉身手,猛提韁绳,战马竟从陷坑中一跃而出!同时巨斧横扫,將射来的箭矢尽数击落。 “儿郎们隨我杀!”雷万钧怒吼如雷,虽中埋伏却毫不畏惧,反而激起凶性,直扑中军大帐。 但见:烽烟裂穹,血海腾霄。將军怒目眥崩,玄甲鳞翻赤浪。斧起若泰山崩雪,刃落似沧海断流。马踏敌颅如碎瓠,斧扫千军若刈蒿。 左挥则残肢蔽日,右斩则腥雨漫空。箭雨泼天,竟避其疯魔气焰;刀林匝地,偏折此修罗锋芒。忽闻霹雳崩云,原是吼碎敌胆;乍见寒光贯斗,由来斧劈朔风。 那边王定杰见埋伏发动,急令弓弩手放箭掩护。箭雨倾泻,射翻无数铁勒伏兵。 但见:万鏃齐鸣於九霄,千弓共振於八荒。初闻霹雳裂帛,乍见玄鵠垂天。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