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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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市?”程染秋歪了下头,没接话。 “秦哥宝刀未老吧,”秦凯手肘搭着周时肩膀,大喇喇说,“满意不?” “满意不?”周时也问。 “满意满意,你俩这都把我盯成猴了。”程染秋甩甩脑袋,“清爽 !” 见他要掏手机,秦凯板起脸:“要给钱,哥可生气了。” 程染秋看周时一眼,见人笑着点头,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走吧,到隔壁喝茶?”秦凯看看周时,“还是你这也修修?” “要修么?”周时问程染秋。 “不了吧,”程染秋说,“稍留长一点显年轻。” “嫌我老?”周时摸摸头发。 “不老!”程染秋忙回。 “哦,那是不好看啊——”周时逗他。 “不不不,”程染秋乐了,“真是说多错多,留着点,不然天冷了冻脑袋。” “得,收工!”秦凯放下东西,招呼店员收拾了,招呼两人到里面坐。 程染秋还搁那欣赏:“嗯,这肯定能唬住那帮皮孩子!” 周时站他身后瞧着,这脑袋原本看着挺软乎,剪短了又衬得眉眼分明,不过落在他眼中没啥差别,都好看。 “很精神。”周时抬起胳膊,程染秋顺势往他掌心拱了拱,“舒服吧?程女士常说我头发软,手感好。” “你俩干嘛呢?茶都凉了。”秦凯在茶室嚎了一声。 “来了。”周时推着程染秋往前走,“走,去看看秦哥那些好家伙。” 三人在茶室天南地北地聊,程染秋嗓子疼,主要还是听他俩说。 大半个小时后,秦凯被家里催着回去带孩子,他唉声叹气:“你们再坐坐,我家那小宝啊,就喜欢粘着我!一点法子没有!我这地方没别的,就是隔音好,你们随便造!” “造啥啊,你这是茶不是酒,”周时摆摆手,“别显摆了,赶紧滚蛋。” “得,这就滚,”秦凯没半点脾气,笑着转头说,“小程,下回来家里吃饭。” “好嘞,秦哥。”程染秋说,“您慢走。” 茶室内热气升腾,墙上时钟哒哒哒走着。 两道呼吸声逐渐融成一个频率。 周时一直没开口,程染秋有点遭不住:“时哥,咱不走?” “况河,他叫况河。”周时摩挲着茶杯,没抬头。 “小溪的哥哥?”程染秋一下就知道他在说谁,定了定神,“你那会听见了?不好意思啊,我……” “没事,就随便聊聊,”周时笑笑,“陪我聊聊。” “嗯。”程染秋乖乖点头。 “况河、沈宁、曲澄和我是大学室友,玩得来,毕业后感情也没淡。谁有困难知会一声,能帮就帮,自己帮不上就托人帮。我和家里没联系,逢年过节都是他们一起闹腾。” 周时的声音沉得让人以为他才是那个感冒的,程染秋替他将杯子满上,低声问:“后来是?” “癌。”周时说,“病痛是最残酷的刑具。他那会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眼睛看着就像两窟窿,却还是一直拽着我们说他想活。” 程染秋一下红了眼眶:“放不下小溪和况奶奶,是么?” “嗯,家里没人了,两兄妹是况奶奶带大的。绳子专挑细处断。”周时说得平静,只是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着白。 程染秋张了张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答应他,把况奶奶和小溪当自家人。”周时手有点颤抖。 程染秋起身,拿下架子上的烟,抽了一根递到他嘴边。 周时垂眸咬在齿间,含糊不清地扯了下嘴角:“一回生二回熟啊,秋儿。” “别笑了,难受。”程染秋看他这样,嗓子愈发扯着疼,哑着声说,“火柴。” 周时摇摇头:“不抽,呛着你。” 程染秋心口一滞,伸着手坚持道:“没事。” 周时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 程染秋划出火苗,一抹猩红跃上烟头,他撇过头咳了一声。 周时继续说:“曲澄和他们在一个城市,平常都是他顾着,我们赚了钱就转给他,先把之前治病欠的钱还了。” “不容易吧?”程染秋说。 周时靠着椅背上,透过升起的烟雾看向他,薄薄的眼皮掀起褶皱,睫毛轻颤,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良久,才摇摇头说:“还成,几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能有多难。只是原先况河才是那个主心骨,他走了,几人各忙各的,就没怎么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