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群儒蔑我为屠我诛群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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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教导公子实在是大事,淳于博士既然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学问问题,周某也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情,立刻赶来了。”

    他说著不敢当,嘴上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

    都是博士,学的也都是儒学,淳于越却可以教导公子扶苏,好像比他学问精深似的。

    这不,遇到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不还得请他周青臣出面解决?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公子总该知道,谁才是精通儒学的博士了吧?

    淳于越见状暗暗冷笑,现在你笑得开心,且看你一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確实是有一个问题难以解决。”

    “不久前,公子在殿上遇到了那血屠赵诚,被他以仁义反问,不知如何作答。”

    “吾回復了几问,但有一问,实在刁钻,不知该如何反驳才是。”

    “哦?”周青臣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屑,更有些瞧不起淳于越。

    一个大儒,竟然被一个打仗的屠子给问住了,真是白学了这许多年的儒学,陛下怎的让他来教导扶苏公子?

    “公子莫急,臣来解此问。”

    “淳于博士,把此问说与吾听!”

    他微昂著头,挺立在那里。

    好似天降救星。

    扶苏又看到了希望。

    淳于越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一问——

    若一架马车飞驰之中失控,奔向一幼童,而吾可鞭退马车,但代价是马车之中五人尽死,吾是否要救那幼童?”

    “自然是……”周青臣刚要作答,突然卡住,意识到了这问题中的巨大陷阱。

    他苦思片刻,豁然抬头,惊怖地看向淳于越。

    好你个淳于越,自己挨坑还不够,怎么拉著我也来!

    这可是在公子面前啊!

    你就不能先让公子离开,再叫我来討论?

    这可坏了!

    刚刚还表现的胸有成竹,如今若是答不上来,岂不一世英名尽毁?

    该死,淳于越误我!

    可恶的血屠,怎的问出如此诛心之言?

    在扶苏那求知的目光之下,他额头隱隱冒汗,心念急转之间,顺著话头说道。

    “这有何难,须知《春秋》书『邢迁如归』,看重的是『民视之如归』的本心,而非『得失相抵』的市侩!

    那马车如桀紂之暴政,幼童似待哺之黎元。

    公子若问『是否救幼童』,便该先问『为何纵马车失控』——正如秦若行仁政,何需用『鞭退马车』的酷烈手段?”

    “昔者孔子过匡,匡人围之五日,夫子犹曰『天之未丧斯文也』,是因他知『仁』如日月,纵有浮云蔽目,不可自毁光明以逐暗!”

    “仁义之道,正在於『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的惻隱。”

    “仁如织锦,每一线都需怜惜。义如琢玉,每一刀都需谨慎。那失控的马车正如苛政,真要救幼童,该做的是拉住韁绳而非挥鞭杀人!”

    他直接选择跳出此局,退而求其次。

    然而扶苏的目光变得有些黯然,他也不傻,若是能拉住韁绳,何必再有此问?

    正是因为拉不住韁绳,才要抉择。

    而这种情况,他若遇到,如何来得及拉住韁绳?

    淳于越更是冷笑,“此问难就难在来不及去拉住韁绳,只能鞭退马车,若以此解,岂不叫那血屠贏了一筹?”

    “吾等如何再以仁义教公子?”

    周青臣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

    “確实如此。”想了想他一咬牙,“吾也答不上来,这样,吾叫伏胜来,伏胜学问精深,定能答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