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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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妤依然发着怔。 “想本仙了吗?” 熟悉的触感搭在她左肩上,腰也被熟悉的双手搂住。 “薄妤?你没事吧?”祝英抬手在薄妤眼前晃:“薄妤?薄小妤?怎么傻了?” “好香,宝贝还是这么香。” 熟悉的声音触到了她耳朵。 薄妤回神,抬眼看向面前的祝英和林昭月,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昨天和法务过的那份合同了,没事,你俩坐回去,继续吃。” 是幻觉。 她知道,是幻觉。 大白天的,她怎么会听到谢吟婉的声音。 更何况谢吟婉已经魂飞魄散了。 “笨蛋。” 谢吟婉在她耳边轻笑。 薄妤不敢侧头去看,努力忽视这样的声音与触感。 接过两人递来的湿巾,薄妤低头轻擦自己衬衫上的红油,越擦,红印子越向周围扩散,便不擦了,她笑着抬头:“下午就不和你们出去逛了,我回家换衣服。” 林昭月立即说:“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薄妤已经看出林昭月的心思在谁身上了,她笑着答应:“好啊。” “好什么好,你又和她说说笑笑!” 脖颈忽然被吻住,被含住。 薄妤用力抓紧桌子。 “怎么了?薄妤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祝英问。 薄妤呼吸急促,觉得自己最近的幻觉越来越离谱了,她终于侧头去看左肩,果然空空。 低头看腰间,也空空。 所有的触感和声音都消失了。 “没事,”薄妤摇头,按铃,“想喝酒了,你们俩要喝点吗?” “行,陪你喝。” 三人中午喝了不少,下午各自回家睡觉。 薄妤到家,酒后醉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买了新花回来放在醒花桶里,走进衣帽间里看画。 她和姜老师学了一年的画,已经可以画出谢吟婉七八分的美。 雪地里的谢吟婉,摩天轮里的谢吟婉,手执合卺酒的谢吟婉,飘在湖上的谢吟婉,桃花林里的谢吟婉。 白衣,浅竹绿衣,浅桃花粉衣,绣有桃花的白衣,每一幅都是记忆里的谢吟婉。 幸好,她学会了画画,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不管过了多久,她都不会把记忆里的谢吟婉忘记。 薄妤取了摄影机,坐在地上看,想要看她拍的谢谢飞来飞去的画面,翻看了一会儿没找到,才想起她怕被人看到谢谢的诡异行为,都给删了。 还是有醉意,都过去一年了,她偶尔还是浑浑噩噩的。 薄妤放下摄影机,抱着膝盖看着空气发呆,不知不觉就落下了泪。 周围人都以为她是被甩了。 不对。 她没有被甩。 谢吟婉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们只是在异地恋而已。 五十年的异地恋而已。 她会等到谢吟婉的,会和谢吟婉重逢的。 忽然漫天红色花瓣如绸带一样轻轻地飞到了她眼前,薄妤抱着膝盖失笑。 又有幻觉了。 那些花瓣在她眼前逐渐拼成两个字:哭包。 薄妤破涕为笑。 癔症。 这就是癔症吧? 眼前的花瓣上还有水珠,衬得花瓣那样娇艳。 薄妤笑看着,渐渐闻到了空气里的花香,香得好似有胭脂香。 花瓣慢慢移动,又变成了新的两个字:笨蛋。 薄妤又哭又笑。 “你才是笨蛋,口是心非的笨蛋,你哪里是恶鬼,你就 是最善良的鬼。” 薄妤低喃。 忽然谢谢飘了过来。 谢谢穿着白色的堆堆袜,用脚丫踢薄妤的脑门。 薄妤被踢得愣了一愣。 谢谢怎么又会飞了?还踢她? 对了。 她喝酒了。 谢谢又用脑门撞她的脑门。 薄妤失笑着把谢谢抱进怀里:“我得抽空去找楚医生看看诊了是不是?” 这幻觉越来越离谱了。 在醉意中睡去。 又到周末,林昭月和祝英午后来家里打麻将,她们两人都上了桌,另两个上桌的是奶奶和薄蜜。 薄妤对打麻将没有兴致,坐在旁边沙发椅上看报表。 她现在对很多事都没有了兴致,只有工作可以让她停止胡思乱想。 “丫头,奶奶累了,来替奶奶玩会儿。”老太太喊薄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