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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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珏若有所思。 鱼徽玉闻言,轻笑出声,“他会有在意的人?” 鱼倾衍这样的人,只会将家族声名排在首位,鱼徽玉从未见他对谁上心,以往徐清漓来侯府,也不见他对徐清漓多有关照。 何况,若鱼倾衍真在意,以侯府当时的权势,他早就娶徐清漓了。 徐清漓也不会嫁给皇帝了,女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很容易感知有没有被爱、被谁爱。 “不成婚,多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沈朝珏淡淡道。 “你是在说鱼倾衍?” “不然呢?” 鱼徽玉在思考,她到现在都不懂男人,也不懂兄长。 徐氏退婚后,也有不少人来侯府说亲,多是名门闺秀,还有两位公主,只是都被鱼倾衍婉拒了。 鱼徽玉不会过问鱼倾衍这种事,问了怕是只会被他训斥一顿。他从来都是在外人面前温文有礼,对他妹妹始终冷着脸。 要走到人多的宫道了,即便二人要成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鱼徽玉也不想与沈朝珏一起出现在他人面前。 “分开走吧。”鱼徽玉道。 “嗯。”沈朝珏看出她的心思,临走前嘱咐她,“这几日大抵是会下雨,你出门要带伞。” 鱼徽玉走了,没有回话。 她又不是傻子,下雨自会带伞。 回侯府的车轿里,鱼徽玉倚靠在窗边,指腹摩挲着那封徐清漓给的信。 平整无痕的信封,落款的字迹极为完美,看起来被写信之人郑重细心对待过。 鱼徽玉不好奇里面的内容,她在想该如何与鱼倾衍开口,继上次二哥的生辰后,鱼徽玉没有与鱼倾衍再说过一句话。 那晚,她与他说了那么过分失礼的话,大概早就被鱼倾衍在心里骂了千百遍。 如今要出现在他面前,对鱼徽玉来说真是个难事,越靠近侯府,鱼徽玉心中越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将徐清漓的要紧事先告诉鱼倾衍。 要不让侍女去办? 可侍女今日没有见过徐清漓,不知她是何等的急切。 将此事告诉他人也不妥,鱼徽玉思来想去,看来还是得她去一趟。 车马停下,鱼徽玉的思绪跟着搁置,她下了马车,询问府上的侍从,“长兄在府上吗?” “长公子下了朝就回来了。”侍从回道。 鱼徽玉点点头,向鱼倾衍院子走去,她步伐越走越缓,临近院子时,院中的侍从看到了鱼徽玉。 “小姐?”院里侍从一愣。 现下小姐与长公子不和的消息闹得全府都知道,鱼倾衍院里的侍从看到鱼徽玉出现在此,实在惊讶。 鱼徽玉抿唇,又开口,“长兄可在里面?” “长公子在内,小姐可要属下去通报一声?”侍从不确定。 “嗯。”鱼徽玉颔首。 侍从这才入内,片刻后出来,“小姐,请进吧。” 这片刻鱼徽玉等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却又犹豫了。 想到徐清漓的模样,鱼徽玉心下一横,还是踏入院内。 哪怕是被鱼倾衍训斥也罢,答应了徐清漓的事,她定是要做到的。 鱼徽玉站在屋门外,终还是推门而入。 屋内亮敞,布局文雅整洁。 “何事?”鱼倾衍在整理书柜,他抬眼扫了鱼徽玉一眼,声线极冷。 “兄长可用过午膳了?”许久未见,鱼徽玉下意识客套。 “说事。”鱼倾衍没有回答她。 他用没用膳,对她来说重要么? 鱼徽玉走近,自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我在宫中见到了清漓姐姐,这是她托我转交给你的。” 鱼倾衍停下手上的动作,接过那封信笺,拆开,取出信纸默阅。 鱼徽玉在一旁悄悄看他的神色,看起来并无变化,她想起了沈朝珏说的话,“兄长多年未娶,可是因为......” “和你有什么关系?”鱼倾衍打断她,他收回视线,收起了信笺,放回信封中。 鱼徽玉并不生气,早已习惯,“清漓姐姐说什么了?” 她还没有看过那封信,亦不知信中内容,今日看徐清漓那番着急模样,想必是遇上了大事。 不然,徐清漓应该不会找她兄长。 “你看吧。”鱼倾衍淡淡将信放在鱼徽玉手上,随后转身走至书案边坐下,左手执笔在纸上落墨。 鱼徽玉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会,信中内容是让鱼倾衍出手相救徐氏的长子。徐清漓长兄在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招惹了霍世子,现下被关 押至天牢,徐公为救子求遍了人,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去寻女儿,徐清漓没有办法,只能想到鱼倾衍。 鱼徽玉有些奇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应该最先想到心底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