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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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来陪他对上一局。 “徽玉,你过来陪我下一局。”张太师忽而看向鱼徽玉。 鱼徽玉杏目微睁,指了指自己,“我?” “嗯,若你赢了,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张太师语态少见的温和,他为人公正严厉,少时鱼徽玉在他门下听课很怕他。 现在时间还长,鱼徽玉上前,沈朝珏起身让出位置,经过时,衣袂交错间,身上的沉香气息拂过。 “我下的不好......”当真等鱼徽玉与张太师面对面时,鱼徽玉有几分露怯。 她棋艺不精,少时便不擅此道,后来空闲时与沈朝珏下过,更是屡战屡败。输的多了,鱼徽玉要他让她,他就开始随处下,让人都让不明白。 “沈大人不是在这,你怕什么?”张太师在收拾棋局,枯瘦的手分拣出黑白子。 鱼徽玉看都不看沈朝珏一眼,“我不需要他帮。” “你若是输了,得来陪我下三个月的棋。”张太师设下输赢奖罚。 “啊?”鱼徽玉悔之已晚,要走都来不及了。 身旁人似乎笑了一声。 若是陪张太师下三个月的棋,岂不是会时常遇见沈朝珏,鱼徽玉不想。 “你用黑子。”张太师推过棋罐,让鱼徽玉先行。 初始几步,鱼徽玉还能走得稳扎稳打,后面渐露败象,往崩盘的趋势去。鱼徽玉越发踌躇,面对多处劣势,举棋不定,不知该下哪里是好,玉指拿着黑棋在多处欲落未落,犹豫不决。 “就下方才那处。”身侧的人出声。 鱼徽玉略作迟疑,终还是听从他的,依言落下黑子。 后半局棋已然变作了他来下,鱼徽玉只负责放棋,原本濒死的棋局起死回生,有了破竹之势,发起猛攻,步步紧逼。 沈朝珏俯身看棋局,他的脸不经意间挡住了鱼徽玉的视线,鱼徽玉不语,盯着他颊边前几日还没有的一道小伤。浅浅一道的小口子,血都是淡淡的,快要好了。 他怎么了?是不是行事恶劣又得罪人遭报复了?鱼徽玉这样想。 最后一步棋,鱼徽玉没有下,而是叫停,“点到为止。” 张太师领意,笑道,“徽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太师身体康健,万事顺遂。”鱼徽玉双眸含笑。 “你这孩子。”张太师露出几分羡意,“平远侯好福气。” “全是太师让我的。”鱼徽玉取出锦盒里的糕点,一一陈列案上,“应是我谢太师。” 没半个字提及沈朝珏。 张太师见到这么多糕点,眸光一亮,正要让沈朝珏一起尝尝,鱼徽玉却笑眯眯道,“这些全是我特意为太师准备的。” 张试深知二人关系,他不知二人为何和离,一开始只是听说了二人和离的事,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 “可惜林祭酒走了,不然老夫也不找你们对弈了。”张试长叹。 张试喜弈棋,年轻时难逢敌手,直到因公结识了林祭酒,从中年起便隔一段时日就相约手谈。不谈公务,不论私事,只为棋艺,直至有人离开。 室内静下来。 当时二人从燕州回京,曾特地去拜谢了林祭酒,林祭酒一生清贫自守,与妻子相濡以沫,膝下无子。病发突然,不过两日就走了,前一日鱼徽玉和沈朝珏才去看过他,带去的补药也没来得及开封。 按照林祭酒家中的习俗,走后需子孙抬棺,林祭酒族中子嗣稀少,最后是沈朝珏和其学生为他扶灵送行。 林老夫人伤心欲绝,不顾众人劝说,孤身一人,执意还乡。 春去秋来,空出来的位置会被替补,空荡的坟头开出新芽。这是前年清明,鱼徽玉和沈朝珏顺道去为其扫墓时看到的。 -----------------------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破镜重圆文,写大纲时可能没把控好回忆插叙,避免不了还有回忆部分,尽可能减少,出现的回忆会有关联现在orz 第21章 好像误会 棋局终了,太师歇下,二人自书房出来。 沈朝珏还在合门,鱼徽玉已先行数步在前头,他快步跟上。 “你父亲旧伤将愈,但此次伤及根本,日后恐难以再上战场了。”沈朝珏道。 鱼徽玉闻言,步履微滞。 记忆中父亲身强体健,几近没有生病伤痛过,父亲平生最心系战事,不能再策马上战场,于他而言,无异于没了生命意义般。 “能平安就好。” 生死之外,世间再无大事。 “你父亲岁数大了,在京中安享晚年,其实也不错。” “你想说什么?”鱼徽玉止步,鲜少见他说话没有重点,如果说他在绕弯的话又显生硬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