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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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剂的元素,出於系统的安全保护,梦境甚至无法进入远程传输的步骤。 但他確实因为今天和靳雪重归於好,而没有过於细致地检查王舒墨噩梦档案中的每个细节。 显示著噩梦时间进度轴的產房电子屏,此刻仍不断地在向终点慢慢靠拢。 几滴汗珠浮现在周季的额头上,他知道,如果这次噩梦结束前,他还没有找到紧急镇静剂,不仅系统会强制將他弹出噩梦,因为橙色介入药的副作用,短时间內,他也无法再次入梦。 作为客人的王子涛梦境虽然一切顺利,但要是因为这个附带的噩梦而出现差评,导致自己变成噩梦部门晚场的员工,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太愚蠢了。 眼看著进度条步入即將收尾阶段的白炽色,周季开始疯狂地在整个產房中翻箱倒柜,但因为镇定剂並没有藏在这些地方,所有柜门一摸就是锁死的状態,几分钟的大搜索后,仍是一无所获。 忽然嘭的一声,从王舒墨身前的手术台传来,周季顺著声响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网球,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下的光滑地板上。 紧接著,又是嘭的一声,这次周季目睹著网球先是击中了手术台上的聚光灯,接著掉落到了和上一个网球,几乎相同的落点上。 周季的视线迅速锁定在聚光灯上,他箭步上前,拆灯的同时发现是可以操作的状態,便没有任何犹豫,拧开了灯罩的固定阀,从里面取出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紧急镇定剂,下一秒钟便打入了王舒墨的体內。 余光之中,他仿佛在手术室的门外,看到了一个拿著网球球拍的身影,但视野立刻变成了纯黑色,一种在深水中憋气的窒息感从周季的心头袭来,正当他下意识大口喘气的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造梦室中。 郝悠悠见周季甦醒,立刻將手台递给周季,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王舒墨留下的联繫號码。 “谢谢,谢谢!我老公醒了!是我糊涂,我不该私自改造头环。” 王舒墨妻子的哭腔,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告诉周季,自己作为工程师,早就计划通过私下改造头环,用重复播放噩梦的方式,来给自己的老公一个小小的教训。 没想到第二次循环噩梦的时候,王舒墨却开始口吐白沫,她没想到恶作剧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好在现在噩梦中断,王舒墨已经恢復了神智。 周季轻声地告诉对方,因为王子涛的梦境还在进行,现在不方便再说太多,在一声又一声的感谢中,周季掛断了电话,他將垂直的右侧工椅把手再次放平,小桌板出现的同时,侦测自己身体状態的多个仪器,再次缩回到了椅背之中,工椅也变型回了日常模样。 身旁的郝悠悠指了指自己的镜片,接著给周季竖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监测的,仍在进行中的王子涛美梦一切正常。 周季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早已不再冰凉的咖啡,几乎是屏著气,仿佛是喝了一大口晾凉的中药汤后,他的思绪,不可自已地追溯到刚才梦境中那两粒网球和人影身上。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小桌板的操作屏中跳动,调出王舒墨全部的噩梦数据后仔细端详起来,如他所料,郝悠悠在设计梦境时,没有任何网球的元素。 周季作为梦境的介入者,他明白,自己是不能够和梦境產生任何互动的。 但是网球却可以击打在聚光灯上,並且產生碰撞声,也就是说明,网球甚至那个人影,和自己並不是同一种姿態的介入者。 下午杨建章提到过的,那个在睡梦中过世的客人孔方,以及他打网球屡战屡胜的美梦,如幻灯片般播放在周季的脑海中,工作多年,周季也接触过客人睡死在梦境中的情况,但確实从没有深想过客人死后,会对梦境有什么影响。 周季滑动手台,搜寻到了今天下午给杨建章手台发送信息时,录入的对方电话,迟疑了片刻,又暗灭了手台的电话本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