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王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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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接,我沈万三,接了!” …… 商人们闻风而动,整个大明的粮食市场,一夜之间暗流涌动。 但朝堂之上,新的风波,又起。 文华殿內。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臣,跪在地上,为首的,是礼部尚书任昂。 他的態度,比当初的刘观还要恭敬,但说出来的话,却比刘观还要诛心。 “陛下,太子殿下。” 任昂磕了个头,缓缓说道:“开中法,利国利民,臣等,並无异议。” 朱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傢伙后面肯定有个“但是”。 果然。 “但是,”任昂抬起头,一脸的忧国忧民,“此法,將商贾之利,置於国策之首,恐有动摇国本之忧啊!” “自古圣贤教诲,士农工商,贵贱有序。商人逐利,乃其天性。若朝廷公然鼓励商贾,长此以往,天下百姓皆弃农从商,田地荒芜,人心浮躁,岂非自毁长城?” “此乃以商乱政,非国家之福也!”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引经据典。 殿內不少文官,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情。 朱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跟这帮文官打交道,最头疼的不是解决实际问题,而是这种意识形態的斗爭。 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道德。 你跟他谈吃饭,他跟你谈祖宗。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又是这套之乎者也的狗屁理论! 他刚要发作,却感觉怀里的小傢伙动了动。 朱宸被这帮老头子嗡嗡嗡的念经声吵醒了,很不爽。 【烦死了,苍蝇一样。】 【不就是想抢话语权吗?】 【不就是怕商人地位高了,他们这些读书人就不香了吗?】 【理论武器是吧?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奶声奶气地吐出几个字。 “农……国之本……”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脖子都像上了发条一样,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监国殿下,又开口了! 任昂心里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宸喘了口气,继续他的“神諭”。 “商……国之器……” 农为本,商为器? 朱標和朱元璋父子俩,眼睛同时一亮! 这个提法,新鲜! 朱宸看著那帮老臣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拋出了最后的王炸。 “本固……则邦寧。” “器利……则国强!” “无本……不立。无器……不兴!” 轰! 这几句话,如黄钟大吕,在文华殿內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什么叫经天纬地? 这才叫经天纬地! 它没有否定农业的根本地位,反而將其抬到了“邦寧”的最高度! 但同时,它又赋予了商业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强国之利器! 固本,是为了国家安定。 利器,是为了国家强盛! 安定和强盛,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任昂那套“以商乱政”的理论,在这十六个字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小儿的涂鸦,被衬托得幼稚可笑,不堪一击! “妙!妙啊!” 朱標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激动地走上前。 “父皇!儿臣明白了!” “宸儿的意思是,农为本,商为用!我们不是要弃农从商,而是要以商强农,以商富国!” “农本商用,国富民强!” 他將朱宸的话,总结成了八个字,念出来只觉得盪气迴肠。 朱元璋抱著怀里的大孙,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任昂面前,蹲下身子,学著之前对刘观的样子。 “任爱卿,你听见了?” “咱大孙说了,『农本商用,国富民强』。” “你觉得,这个道理,够不够硬?” 任昂浑身筛糠似的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传旨!” 朱元璋站起身,声音响彻大殿。 “將『农本商用,国富民强』八个字,刻在文华殿的牌匾上!” “从今往后,这就是我大明的国策!” “谁再敢拿什么『士农工商』的陈词滥调来非议国政,” 他顿了顿,森然一笑。 “咱就让他,去跟孔夫子当面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