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木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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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赦心不在焉道:“当年他照顾困困几个月,取名和祖灵一样,皆选了「困」,便不会和枉了茔那些魔兽勾结。” 荀谒沉默许久:“那只能是江争流?” 尘赦并未多言,漫不经意地吩咐道:“去查查是谁在仙盟乱传昆拂杀神爱吃人的谣言,直接吃了。” “……”荀谒,“是。” *** 乌令禅辞别良善温柔但吃人的阿兄,一路飞着落到了仙木鸢的第三层平台。 十七个四琢学宫学子都在栏杆望着四周数十丈的羽翅,哪怕努力掩饰还是时不时发出几声“唔哇”“太壮观了”的感叹。 池敷寒身负符镇,最爱研究符,双目放光,恨不得飞到翅膀上趴上面看。 不多时,成千上万道符终于密密麻麻亮起,仙木鸢沉寂的眸瞳倏地睁开,扬天长啸一声,展翅而飞。 伴随阵法亮起,一道椭圆结界笼罩仙木鸢上下,隔绝半空呼啸的狂风和寒意。 在一众“哇——!”的惊叫声中,仙木鸢转瞬便飞至万丈高空,穿梭云层,平稳地飞向蓬莱神仙海。 乌令禅裾摆翻飞,吊儿郎当坐在栏杆上,注视着下方的云海。 “巨鸢都飞不了这么高,这仙木鸢什么来头?” 池敷寒抬手拎着他的后领往后一扒拉,省得他掉下去:“仙木鸢仙木鸢,自然是由仙木制成的,为每任昆拂魔君的出行金舆,尘君对四琢学宫的学子寄予厚望,这才特赐仙木鸢前去仙盟。” 乌令禅没怎么听懂,依然兴致勃勃:“可真威风啊。” 池敷寒吃了一粒辟谷丹,挑眉问:“听闻你没失去修为前,在仙盟那叫一个天之骄子,人人惊羡,这种大场面都没见过?” 乌令禅忽视他最后那句话,谦虚地道:“一般惊羡,天骄榜首罢了,免礼免礼。” “那你是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世,又是怎么回来昆拂的?”池敷寒也学会将他的话自动忽视,“这个没听你提过。” 在一旁拿点心的温眷之也看过来,也十分感兴趣。 乌令禅像只猫般轻巧落地,溜达到温眷之身边坐下:“你们知道现在的仙盟榜首,孟凭吗?” 两人对视一眼:“从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乌令禅一拍石桌,将一旁花团锦簇的牡丹都震得掉了几片花瓣,“他那榜首掺了多少水分我就不说了,吃灵丹堆上去的元婴,这辈子就算是道途到顶了。你们若是听说过,我就鄙视。” 两人:“……” 温眷之道:“少君和那、水分榜首,有过仇怨?” “我肩上有一道太平弓所留的伤,现在还有疤呢,就是他所害。”乌令禅说着就要扯衣服给他们看伤疤,被温眷之忙不得拦下了。 池敷寒跷着二郎腿:“怪不得你死活都要去蓬莱盛会,敢情是想报仇。” 说起这个乌令禅可来劲了,向他们一一说自己的复仇计划。 “一到蓬莱盛会,我便先伪装成炼气期,装作修为还未恢复,孟凭见了必然松懈,阴冷嘲讽,拽着人一起来看我笑话,我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随后趁其不备一掌拍向他……” 池敷寒打断:“这不就是偷袭吗?” “你别打岔。”乌令禅继续说,“他已元婴必然不会轻易被我拍死,我以金丹之躯鏖战元婴,引得无数天之骄子围观,开设赌局赔率极低,又看我英姿后羞愤欲死,唾弃孟凭倚强凌弱、讥讽孟凭被金丹按着打……” 两人:“……” 乌令禅讲得引人入胜,跌宕起伏,四琢学宫其他学子路过,也忍不住驻足聆听乌少君的复仇计划。 尘赦神识收敛,却仍能听到下方桀桀的大笑声,听着乌令禅嘚啵得起劲,无奈失笑。 此番蓬莱盛会,恐怕会有热闹瞧了。 乌令禅每日白天出去嘚啵,晚上回来熟练地挨着尘赦打坐修行,有时还和池敷寒两人在仙木鸢上打得有来有回,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仙木鸢慢慢悠悠行了五日,终于深入仙盟腹地。 砰。 池敷寒符尺一震,乌令禅飞快倒退数步,腰身一折,腿弯倒悬在栏杆上,半个身子置身高空。 温眷之:“少君当心。” 乌令禅倒吊在仙木鸢外,狂风吹拂着他的马尾,吃了一嘴的头发,正要腰身用力将自己撑起来时,视线微微一眯。 池敷寒看他半天没起来,正想去拉他,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钟声。 当—— 池敷寒眼眸一眯。 乌令禅已干脆利落地翻身而起,衣袍猎猎立在纤细栏杆上,挑眉看向前方:“那是蓬莱神仙海来接应的船吗?” 池敷寒摇头:“蓬莱没说会派人接应。” 乌令禅:“咳,哦。” 温眷之也走过来:“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