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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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吵得不可开交,正是最需要您的时候。” 乌令禅似懂非懂。 长兄继位,需要他干什么呀? 江争流见他没懂,再接再厉暗示他:“在魔墟,强者为尊固然最佳,但血统也是必不可少的。尘君虽然修为强大,血统却……始终不是君上亲生子,新君人选最好名正言顺。” 这话拗口难懂,乌令禅奋力理解半晌,提取几个关键字。 强者为尊,最佳,啥啥啥血统的。 乌令禅哦哦哦:“那我兄长,何种修为?” “炼神还虚。” 炼气期的乌令禅震惊了。 连三界仙盟的首尊也只是区区化神境,尘赦竟比他高出两个境界? 尘赦继位新君,那作为少君,他岂不是能恢复修为,早日让玄香重新聚灵? 乌令禅重重一点头:“我知道啦。” 江争流面露欣慰之色,见少君面色苍白,用帕子浸着琼浆液为他擦拭肩膀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焦急的阻拦声。 “站住!” “哎呀这儿不能进!” “荀大人止步!” 江争流眉间闪现一抹不耐。 伴随着一声踹门声,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江长老,听闻小少君醒了,尘君特命我前来带少君往辟寒台一叙。” 江争流将乌令禅肩上的衣袍穿好,头也不抬地淡淡道:“少君还伤着,不宜起身。” 乌令禅好奇地看去。 寒霜风雪呼啸着卷了进来,来人身形高大魁梧,玄色劲衣上落满雪,吊儿郎当地倚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 “小少君受伤这么重,连这一桶千年琼浆液也无法治好,如此金尊玉贵,更得去辟寒台寻医师来好好诊治。” 江争流冷笑:“这就不劳烦荀大人担忧了。” 荀谒哈哈大笑,扣着铁铸玄甲的手腕微微一璇,伴随着钢铁碰撞的吱呀声,硬生生从凌乱风雪中拔出一把长刀。 “既如此,那我只能亲自请少君了。” 江争流脸色一变。 没等他呵斥,乌令禅聪明地听懂了这个“请”字,好奇接口:“请我?请不该卑躬屈膝跪在地上求我吗,你为何动刀?” 难道这是魔族请人的习俗? 荀谒:“?” 荀谒不耐地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倏地一怔。 堪称简陋的屋舍内,乌令禅已从榻上起身,肩上草草披着件金枫锈暗纹的红袍,乌发凌乱地披在肩上,一阵风好似都能将他吹趴下。 ——是整个昆拂墟从未见过的昳丽和……孱弱。 荀谒罕见被这张脸惊得愣了下神,很快清醒,似笑非笑道:“依少君之见,我该如何请?” 乌令禅点了点下巴:“跪下吧。” 荀谒:“?” 江争流脸色难看,听到这话也呆愣住了。 荀谒自幼跟随尘赦,身份尊贵,险恶的枉了茔兽潮众也能杀个七进七出毫发无损,还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愣了半天,直接气笑了。 他阴恻恻盯着乌令禅:“少君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随着乌令禅脖颈的印越来越烫,连那双眼瞳也化为猩红,“你跪下,请我,我就去。” 荀谒:“……” 连江争流也被吓到了,赶忙走到乌令禅身边,省得荀谒恼羞成怒直接拔刀将人砍了。 “少君,他是尘君座下第二红人,性子怪得很,还是少挑衅为好。” 乌令禅狐疑看他。 他哪里挑衅了? 荀谒狞笑了声,立刻就要砍了这个不明白自己是何处境的小兔崽子。 才刚动,脖颈处倏地闪现一抹红光。 似乎有人给他传了道音。 荀谒脸色一变,瞪着眼睛半天,竟真的单膝下跪,将长刀横在膝上,垂首行礼。 ——那是个臣服的大礼。 “少君恕罪,属下恭请少君前去辟寒台。” 江争流轻轻吸了一口气。 偏偏乌令禅根本没有“挑衅”的自觉,满意极了:“这样才叫请,起来吧。” 满室魔修噤若寒蝉。 乌令禅身负魔墟纯正血统的「乌」字印,乃少君之尊,的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如今上任魔君重伤闭关,就算少君归来,也只是看着身份尊贵,实则生杀大权皆掌控在尘赦手中。 就这种朝不保夕的处境,他竟还敢摆出这等姿态,让尘赦的属下跪着行大礼。 ……真不怕死吗? 江争流缓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失笑。 刚回魔墟就借着荀谒,给了尘赦好大一个下马威。 这位小少君不容小觑。 *** 大概担忧乌令禅被尘赦一刀宰了,江争流将人藏在昆拂墟主城最偏僻之地,御风都得半天才能到辟寒台。 乌令禅重伤初愈,血流太多终究伤了些根本,面容病白坐在大鸢上,宽袖裾袍凌乱飞舞,垂头注视着下方。